顧桑寧又在心裡過了一遍,確認該叮囑的都己經說完,才將那枚被自己指尖攥得微微發熱的白棋,落在棋盤上。
她抬眸看向裴晏瑾,嘴角翹起,聲音裡帶著一絲軟意,“忙完了就早些回來,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裴晏瑾摩挲著指間剛拿起的棋子,目光並未落在棋盤上,而是定定望著顧桑寧,聲音比往日低沉幾分,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每日都想。”
顧桑寧抬眼,恰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裡,那裡面清晰映著自己的影子,那般真切。
“我離開後,會留些玄衛和影衛在你身邊,遇事儘可吩咐他們。”他繼續說道,“我名下的那些鋪子你都知曉,悶了便帶著好友去逛逛。
若是銀錢不夠,我名下有兩家錢莊,掌櫃們都認得你,首接去取便是。
每日早些歇息,好生保重身子,我定會盡快回來。”
……
後日,城外三里亭。
望著眼前的裴晏瑾,明明人還未動身,顧桑寧覺得自己便己經開始在想他了。
將那日叮囑的話又翻來覆去說了一遍,她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聲音有些悶悶道:“瑾哥哥,你要早些回來啊,好生照看自己,等你回來,我若是見你清減了,定會心疼的。”
裴晏瑾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輕放在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兒圈入懷中,溫聲應道:“好,定不讓寧寧心疼。”
若不是那處產業太過緊要,父王手邊又實在脫不開身,他是真的不願離開。
這一去,不知要隔多少時日才能再見到寧寧。
顧桑寧感受著他說話時胸腔傳來的輕顫,怕他去查太守貪汙一事上,行事不顧後果,便從他懷裡抬起頭,威脅道:
“瑾哥哥記住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做什麼事前都要三思而後行,不要去做危險的事。
你也不想,若是你出了什麼意外,我便嫁給旁人吧?
到時候我還會帶著我未來的夫君,一起來祭拜你,告訴他,這位就是我從前喜歡過的人。”
“寧寧,別說了,我不想聽這些。”裴晏瑾蹙起眉,光是聽著這話,心就抽疼得厲害。
寧寧的夫君怎麼能不是他?
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只能是他。
只要一想到寧寧會嫁與旁人這個可能,他就控制不住想將那人解決掉的念頭。
甚至,他連寧寧不會嫁給你,會離開他,不喜歡他,這類話都不願聽見。
那樣的話,會讓他想做出極端的事來。
一切阻礙他們在一起的人,他都會除掉。
他收緊手臂,將顧桑寧重新緊緊納入懷中,頭輕輕靠在她的頭頂,“你的夫君只能是我,絕不會有旁人。
我不會出事的,查完賬就立刻回來,我也會好好注意身體,一定養得好好的見你。”
話落,他聲音中懷著期待,“等我回來,再過兩個月,我們便能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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