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裴晏瑾頭也未抬,提筆在賬本上圈下一處可疑的收支記錄,打算稍後細查。
房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的是前些日子太子派來收集潁陰太守貪汙證據的心腹。
“下官見過安王世子。”
聽到對方的聲音,裴晏瑾抬眼,朝一旁的掌櫃瞥了一眼。
掌櫃會意,連忙退了出去。
待書房裡只剩他們兩人,裴晏瑾才開口問道:“查得如何?”
那人垂手而立,臉色透著幾分凝重與羞愧,“回世子,太守府的賬冊做得天衣無縫,看不出半分錯漏,我們的人私下潛入也沒尋到藏起來的賬本。
至於從程太守府里人入手,進展也不甚順利。”
裴晏瑾蹙眉垂眸,手指輕敲著書桌。
沒想到來了快一旬,竟毫無進展。
書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餘“篤、篤、篤”的輕響。
聽著安靜書房裡那有規律的敲擊聲,那人只覺心頭愈發沉重,額角微微沁出薄汗。
過了片刻,裴晏瑾抬眼,吩咐道:“繼續派人設法翻找程太守府中的暗冊。
另外,程太守的內弟不是在城南開了家糧鋪?
去查那家糧鋪的進貨記錄,尤其是近一個月的。
還有,不必死盯著程太守的親信、家奴,他們是心腹,想從他們口中套話太難。
可以從那些小吏入手,程太守貪汙了那麼多賑災糧,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藏匿,單靠自己人搬運定然不夠,定會有小吏牽涉其中,往這裡查,說不定能知道些眉目。”
那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拱手應道:“下官明白,這就去辦!”
那人離去後,裴晏瑾揉了揉眉心,低下頭,繼續審閱起賬本來。
午時,裴晏瑾強逼著自己多吃了幾口飯,隨後服下藥物,倦意漸漸襲來。
他小憩了半個時辰,醒來後便繼續投入到查賬中。
轉眼,己經過去了六七日的時間,來這裡的主要目查賬也查完,其中的錯漏之處與該處理的事務也都一一辦妥。
這日傍晚,裴晏瑾翻看著幾日來蒐集到的程太守貪汙賑災糧的證據,片刻後,他將手中的證據輕輕合上,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低聲道:“足夠了。”
話音落,他抬眼看向立在下方的太子心腹,吩咐道:“你先留在此地,時刻留意程太守的動向。
另外,不清楚程太守是否己察覺有人在查他,你留著,便佯裝一無所獲,切不可逼得他狗急跳牆。
後續一切,聽太子殿下的吩咐便是。”
“是,安王世子。”太子心腹恭敬地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下去吧。”裴晏瑾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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