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夜晚,燥熱難耐,窗外的蛐蛐不停的叫喚著。
顧桑寧沐浴過後,披著一身清爽的單衣坐在堂屋內,手中把玩著一串冰涼的玉珠,等著今安過來。
如今今安來府中己有六七日,早己不是當初那般什麼都不懂的模樣。
顧桑寧打算今晚問問她有什麼擅長或想做的事,好給她安排妥當活計。
可等她洗好的頭髮都半乾了,也沒見今安來找自己。
顧桑寧扭頭看向正在為她明日出行要穿的衣服薰香的含春,問道:“含春,你今日跟今安說過讓她今晚戌時正來找我吧?”
“說了的,縣主。”含春點點頭,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望了望外面漸深的夜色,“這時間好像己經過了,今安一向很守時,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話音剛落,她臉上露出擔憂,“是不是肚子還不舒服?”
經含春一提,顧桑寧想起三日前的傍晚,那時今安臉色白得嚇人,走路都有些不穩。
顧桑寧一問,才知是來了月事。
雖說她自己說每個月都會疼一陣,不算大事,過一天就好,顧桑寧不放心,還是讓人去請了府醫。
從府醫口中得知,她這是長期接觸冷水,穿衣單薄又營養不良所致,痛經比大多女子都嚴重。
不過,喝了藥第二天不是就好多了嗎?
“含春,你先忙你的,我去看看。”
顧桑寧走出小堂屋,正好看見一名正在給路邊燈盞添油的丫鬟,便朝她招了招手 “凝香,你剛才看到今安了嗎?”
凝香點頭, “看到了,兩刻鐘前奴婢見她抱著衣物去偏房那邊洗澡,說要來找您,得先洗乾淨。”
顧桑寧應了聲“我知道了”,眉頭卻微微蹙起。
趙嬤嬤沒教過她月事期間不宜沐浴嗎?
這種時候最好簡單擦擦身子就好,不宜入水。
而且,今安洗澡向來很快,即便沐浴也用不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出來?
顧桑寧抬腳,快步朝偏房那邊專為丫鬟們建的公共浴室走去。
片刻後,她走到門外,看著裡面透出的昏暗燈光,敲了敲門,揚聲問道,“今安,你在裡面嗎?”
連問兩遍,依舊沒有回應。
顧桑寧意識到不對勁,猛地推開門,快步朝浴桶走去。
她一心急著檢視今安的情況,並未發現,在不遠處的角落,有幾隻細小的飛蟲正蟄伏著,六足不安地動著,似乎在思索著要不要撲上來咬顧桑寧一口,將她弄暈。
它們的主人叮囑過,若有外人在她沐浴時闖入,就將人弄暈。
可這人,主人似乎很看重,它們該動手嗎?
就在蟲子們猶豫不決時,顧桑寧己走到浴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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