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瞬間止住了聲,若不是憑藉著極大的定力強撐著,她此刻怕是己經把今安重新丟回水裡了。
感受到有人觸碰自己,今安瞬間從體內蠱蟲反噬的痛苦中清醒過來。
皮下那無數蟲子竄動的可怕景象瞬間消失,彷彿顧桑寧剛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今安睜開眼,甚至沒轉頭看來人,單是嗅到鼻尖傳來的熟悉氣息,便知道是誰來了。
她的身子一下僵住。
縣主……縣主一定是看到了,一定都看到了。
她也會厭惡自己,覺得自己噁心,是不男不女的東西,是個不折不扣的怪胎吧……
今安甚至不敢回頭看顧桑寧的眼神,用力掙脫開她的手,將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帶著哭腔哀求,“求求你,別看……求求你,別看好不好?”
顧桑寧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轉過身面朝門外,放柔了聲音安撫道:“好,我不看,我不看。”
這時,外面一些聽到動靜的丫鬟急匆匆跑了過來,眼看就要踏入浴室,顧桑寧連忙喝止,“沒事了,都不用進來,散了吧。”
話音剛落,她本想轉頭和今安說些什麼,可一想到方才她那害怕的模樣,轉了一半的頭停了下來。
她依舊背對著身子,聲音保持著往常的明亮清越,“今安,我先出去了,你收拾好就來我屋裡找我。”
說完,顧桑寧退出浴室,順手將門關好,給了今安一個獨處的空間。
看著胸前被水打溼的一片,她徑首朝寢居走去,一路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景象。
今安的皮膚下為什麼會有不知名的東西在蠕動?
是蟲子嗎?
她是中了蠱,還是在養蠱?
聯想到當初今安篤定地說要帶自己走,顧桑寧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今安,是苗疆人。
那個地方向來神秘,難怪查不出她具體的來歷。
腦海中浮現出今安身體與普通女性不同的構造,回憶著過往看過的各種雜書,很快,得出了一個答案。
——雙性人。
一遊記,有這樣一段描述。
“路過一處山清水秀之地時,恰逢夜晚,遠遠便見一群村民圍著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高聲呼喊著燒死妖怪,燒死不詳之人。
篝火旁有一個頭發凌亂,痛哭不止的婦人,她身邊的男人則在低聲咒罵著什麼。
而那篝火的木架上,赫然是一個沒了氣息,還帶著臍帶的嬰兒。
吾甚怒。
一番詢問才知,婦人今日產下一名嬰兒,因同時具有男女器官,是村民從未見過的模樣,便都視其為不詳的妖怪,認定會給村子帶來災難,於是群起將其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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