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仔細想了想,將此刻的他與前做了下對比,搖搖頭,笑著仰頭看著他,認真回答道:
“沒有誒,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你,感覺不管是性子,還是性格,甚至說話的語調,都沒什麼兩樣。
至於那個你更好……”
她頓了下,笑的彎了眼,“只要你是裴晏瑾,不管是那個階段,我都覺得無限好。”
在聽到這一回答,裴晏瑾眼神卻是一黯。
這般不偏不倚的回答,不過是為了哄現在的他罷了。
在他看來,只要沒聽到那句堅定的“你更好”,便一律等同於她更喜歡從前的那個自己。
這一刻,裴晏瑾只覺方才問出這個問題,實在是自欺欺人。
他們年少相識,多年情誼,哪裡是他這短短時日能比得上的?
寧寧會偏愛那個他,本就再正常不過。
心裡這般想著,他竟隱隱生出幾分抗拒恢復記憶的念頭,可又怕記憶遲遲不能恢復,會讓寧寧擔心。
種種矛盾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糾纏,面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此刻正心生歡喜。
在回答完裴晏瑾的問題,顧桑寧握著他的手,好奇問道:“瑾哥哥做夢夢到些什麼了?”
這個問題,於裴晏瑾而言,無異於要他細數親眼所見她與另一個男人相處的點滴。
他抿了下唇,明知說出口每一字都像凌遲,可面對她的詢問,還是如實講了出來。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每說一個片段,顧桑寧都能不假思索地答出那是哪一年的事,發生在何處。
待把昨日的夢境說完,裴晏瑾怕她再追問其他,忙轉移了話題,“母妃說,我們的婚服己經做好了,這幾日會送到你府中讓你試穿,有不合適的地方,再改一下。”
顧桑寧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喜,“婚服都做好了呀,真快。”
此刻裴晏瑾心中情緒翻湧,迫切地想與她再親近些。
他輕輕捧起顧桑寧的臉,眼底盛滿了濃烈的情意,“寧寧,我可以親親你嗎?”
他其實夢見過,顧桑寧對從前的他說過想親便親,不用每次詢問,可那是對過去的他。
顧桑寧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她微微湊上前,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裴晏瑾呼吸驟然急促了幾息,隨即俯身靠近,將滿腔的愛意都融入唇齒間,一下一下溫柔地吻著她。
心底有個聲音在反覆呢喃。
寧寧,寧寧,真的好愛你。
只喜歡現在的我,好不好?
從前的我就是廢物,連我們共有的記憶都沒能好好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