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不了天下所有受難的人，能做的，不過是遇到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是，這一切究竟是真情實感，還是精心設下的局？
顧桑寧抬眼，隨意朝一棵枝葉茂密的樹瞥了一眼。
微風吹過，樹葉輕輕晃動了幾下，很快又歸於平靜。
自然收回視線，顧桑寧看向少女，提議道：“這樣吧，你先到我院子裡住幾天，之後我給你找份活計，好歹能養活自己，你看如何？”
少女愣了愣，一時沒能完全明白顧桑寧的意思，但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想來這話是好意，便點了點頭。
見少女唇色蒼白乾裂，顯然是餓了許久，顧桑寧吩咐道：“含春，去買些吃食來。”
“是，縣主。”含春連忙應下。
聽到“吃食”二字，少女眼睛一亮，目光緊緊追隨著含春離開的方向。
含春快步走到最近賣吃食的地方，也就是一個賣包子的小攤前，一口氣買了五個足有成人巴掌大的包子，匆匆返回，遞給少女：“姑娘，吃吧。”
少女捏著包子，本想首接往嘴裡送，忽然想起一路上的見聞，便朝著顧桑寧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謝謝。”
“不用謝，快吃吧。”
顧桑寧話音剛落，少女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這包子個頭不小，尋常人兩三個便能吃飽，可眼前的少女吃完五個，依舊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沒吃飽嗎？”顧桑寧問。
她點點頭，有些遲疑，“嗯……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不多。”顧桑寧溫和道，“我們先回去，我讓人從酒樓帶些吃食來，等你沐浴完就能吃了。”
少女望著顧桑寧，心中微動。
眼前這人，是她活了不知多少年以來，第三個對她釋放善意的人。
前兩個，一個是年邁的阿婆，一個是中年婦人，顧桑寧是第三個。
“你真好。”她輕聲說。
聽著少女認真的話語，顧桑寧輕笑一聲，“跟我走吧。”
少女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在即將要上馬車時，袖中發出幾個細小的飛蟲，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馬車內，顧桑寧望著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一臉茫然，“什麼是名字？”
一旁的含春不由得詫異地看向她，怎麼會有人連“名字”都不知道？
顧桑寧也覺得有些稀奇，耐著性子解釋，“就是你爹孃，或是身邊人平日裡常叫你的稱呼。”
“哦。”少女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聲音平淡無波，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我爹孃有時，叫我畜生，有時叫我怪胎，嗯，我有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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