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侯府內。
顧桑寧看著含春引著今安走進小浴室,隨即朝暗處的一名女暗衛遞了個眼色。
暗衛意會,悄無聲息地朝著浴室的方向掠去。
浴室內,含春將衣物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對著正新奇打量木桶的今安說道:
“我我把換洗衣物放這兒了,那邊那個是皂角,浴桶邊上搭著的帕子是擦身子用的,架子最上層那個是擦頭髮的軟巾。
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嗯。”今安轉過頭看她,應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道:“謝謝。”
“不用謝。”含春笑了笑,轉身走出門外,順手將木門輕輕帶上了。
室內只剩下今安一人,伸出手,輕輕攪著浴桶裡熱氣騰騰的水,眼中的新奇更濃了。
她從未用過熱水洗澡,更沒見過這樣的木桶。
從前在那個家裡,總是被人揪著頭髮,用井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後來踏上前往京城的路,也只是在河邊,溪邊,用那涼水擦洗。
今安收回手,卻沒急著脫衣服,而是像往常一樣,放出了自己的蠱蟲。
幾隻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蟲子從她袖中飛出,過了片刻,一隻小蟲先飛了回來,用觸鬚輕輕點著她的手。
今安抬頭望向房梁,肉眼看去空空如也。
她在想,要不要把藏在那兒的人解決掉?
可這裡是縣主的住處,若是出了人命,她不好處理。
況且也不知這人是不是縣主的人,若是的話,自己動手定會惹她厭煩吧。
這時,其餘幾隻飛出去的蟲子也回來了。
感受到它們傳遞的訊息,今安眉頭微蹙。
她也像自己一樣,被監視起來了嗎?
她沒多想,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顧桑寧的寢居內室,她正拿著話本翻看,等著丫鬟把浴桶的水注滿。
這時,含春引著今安走了進來。
“縣主,今安有話想對您說。”含春稟報道。
顧桑寧將書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抬眼看向今安,“你想和我說什麼?”
“能……和你說悄悄話嗎?”今安輕聲問。
顧桑寧心念微動,藏在袖中尚未收好的匕首悄然滑入掌心握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