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瑾凝望著她的眼,不知靜默了多久,忽而輕輕一笑,溫柔繾綣,“我想與你成婚了。”
他是想和顧桑寧成婚的,一首都想的。
想在滿堂賓客、親友見證之下,與她三拜成禮,風風光光地將她娶進門。
想將她的名字寫入宗族玉牒,與自己的名字並列,生生世世,再不分離。
想讓全天下都知曉,顧桑寧是他的妻,他是顧桑寧的夫,他們彼此歸屬,再無旁人可介入。
想聽她日日夜夜喚自己夫君,與她恩愛白頭。
所以,這些時日無數次情難自禁、心潮翻湧時,他都生生壓了下去。
他不願顧桑寧無名無分地跟著自己,那太委屈她了。
這段時日,他升起過無數次想要將她放出去的念頭。
但又因為畏懼將她放出後,會不會就是永別,以後再也看不到她。
他怕她會遠離自己、不要自己。
可如今,他的寧寧病了。
他不能再自私地留著她了。
她本就不喜歡被囚禁的。
卻因為自己,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暗室裡待了這麼久,除了第一日提過一次,再沒說過要走,就這般安安心心地陪著他。
如此這般,還要怎麼樣呢?
該放她自由了。
裴晏瑾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嘴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寧寧不會不要我的,對吧?”
顧桑寧蹭了蹭他的掌心,有了幾分精神和神采,眼中滿是期待,“還有一個月就到我們的婚期了,到時候我們就是夫妻了,瑾哥哥。”
“嗯,到時候我們就是夫妻了。”
夫妻二字,落在耳中,燙得人心口發軟。
裴晏瑾眉眼舒展,笑意如沐春風,溫柔得一塌糊塗。
“寧寧要是難受,就再歇會兒,我讓人去備馬車,一會兒送你回京郊。”
說罷,他抽回手,起身就要去吩咐下人。
顧桑寧拉住他的衣袖,“瑾哥哥,你還沒用午膳呢。”
“我還不餓,一會兒和寧寧一起用。”裴晏瑾摸了摸她的頭,“等我。”
終於能離開這裡,顧桑寧的精氣神好了不少。
原以為這麼也要十天半個月,沒沒想到,裴晏瑾終究是心軟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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