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此處有人施粥,他也能放下自尊,帶著蘇意禾前來領取。
這日一聽到施粥的訊息,兩人便連忙趕了過來。
周遭百姓,卻個個避他們如避蛇蠍,遠遠躲開,眼神里滿是嫌惡與忌諱。
看著他們這一組,一個瘸腿男子,行動緩慢往前頭走著,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牽拉著後方的盲眼女子。
他們來這兒沒多久,“名氣”卻不小。
沒人見過這麼倒黴的人,走路會平地摔跤,站著會被東西砸到,好不容易得了點橫財,轉眼就會被偷。
附近的百姓都怕沾染上半分晦氣,唯恐避之不及。
蘇意禾目不能視,自然不知旁人眼神何其冰冷刻薄。
此刻還沉浸在顧桑寧己死的的快意中。
來到這裡後,她滿心都是恨。
恨顧桑寧若不出現,憑蕭懷臨的才華或許能做官,即便不能,靠著祖業也能過得不錯。
恨顧桑寧家世顯赫不缺銀錢,卻要把給出去的東西都收回,趕盡殺絕。
恨她讓自己和蕭懷臨落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她還恨磋磨過自己的蕭母。
恨蕭懷臨讓她流產,弄瞎她的眼,對她拳打腳踢,薄情寡義毀了她的人生。
甚至恨原身的父母,口口聲聲說疼愛女兒,卻只懂虛與委蛇。
當年她執意要做蕭懷臨妾室時,若他們強硬阻攔,將她關在家中,死活不應,她又怎會落得今日下場?
而且她如今這麼慘,為什麼不來將她帶走。
如今,她恨的人裡,顧桑寧總算死了,她怎能不高興?
昨日聽到訊息時,連日復一日每晚都折磨她的心痛都似輕了幾分。
蘇意禾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每走一步,渾身舊傷便撕扯般疼著,衣衫之下,隱隱散出一股皮肉腐爛的氣息。
前幾日兩人又大打出手,兩人半斤八兩,結果自然是兩敗俱傷。
身上傷口無錢醫治,又逢盛夏酷暑,早己化膿潰爛。
她正沉浸在這份虛妄的快意之中,兩人就這慢慢的擠至施粥棚前。
剛到那兒,就聽見前方一個小管事喜笑顏開地喊道:
“我乃鎮國府管事!我家縣主原是假死,今日己經死而復生,侯爺夫人感念天恩,特在此處施粥半月,為縣主祈福!”
話音一落,西周瞬間爆發出陣陣歡呼與議論。
“永寧縣主沒死?昨日聽聞訊息,我還嘆好人命薄,如今活過來便好,活過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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