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桑寧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握住他為自己把脈的手,輕聲應道,“好,我不睡。”
溫月卿看著裴晏瑾凝重的神色,也意識到情況不妙,指尖微微發顫,心中強作鎮定地陪著。
顧桑寧趴在裴晏瑾腿上歇了片刻,目光落在他衣角沾著的藥汁上,聲音又緩又慢,“瑾哥哥,你衣服被我弄髒了,去換一件吧。”
“嗯,我一會兒就去。”裴晏瑾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她的臉,首到感受到她的脈搏漸漸平穩,才小心地將她扶回床上躺好,再也不敢輕易動她。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他又問了一遍。
“沒了,又好了。”
顧桑寧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溫月卿,嘴角咧開個淺淺的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輕喚道:“娘。”
溫月卿連忙應了一聲,被她握著的手不敢有絲毫動彈,在她眼中,顧桑寧就是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加重她的不適。
裴晏瑾端起己經溫涼的藥碗,望著有些懨懨的她,“寧寧,我們試試把藥喝了好不好?若是還想吐,或者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就立刻告訴我。”
“嗯,我知道。”
“別喝太急。”
顧桑寧望著遞到嘴邊的藥勺,聞到那清苦的氣味,下意識皺了皺眉,卻還是小口小口地慢慢喝了下去。
“有不舒服嗎?”裴晏瑾每喂一勺,都要問一句。
“沒有。”
一旁的溫月卿見她蹙眉,連忙讓丫鬟去取了蜜餞來,目光始終緊緊落在女兒臉上,一瞬不敢移開。
就這樣,裴晏瑾一勺一勺地喂,每喂一口便仔細觀察她的神色,等一碗藥喝完,己經過了一刻鐘。
顧桑寧抿了抿唇,滿嘴都是苦澀的藥味,彷彿連舌尖都失去了其他知覺。
喂完最後一點藥,裴晏瑾立刻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蜜餞,那清甜的味道才稍稍壓下些許藥苦。
見裴晏瑾放下空碗,又為顧桑寧把了脈,溫月卿才輕聲道:“晏瑾,你先去把衣服換了吧。
感受到顧桑寧的脈象還算平穩,沒有再出現異動,裴晏瑾點了點頭,“好。”
他站起身,對溫月卿道:“伯母,先別讓寧寧睡。”
溫月卿連忙點頭,“好,我明白。”
裴晏瑾沒立刻走,俯身靠近床榻,柔聲道:“寧寧,現在別睡,我一會兒就回來。”
“嗯,好,快去吧。”顧桑寧朝他揮了揮手。
裴晏瑾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快步走向一旁為他收拾出的偏房,換上午時讓小廝從府中取來的乾淨衣物。
他走後,顧桑寧捏了捏溫月卿的手,輕聲道:“娘,我沒事了,別擔心,爹和兄嫂呢?讓人去說一聲,我醒了,叫他們別掛心。”
溫月卿點了點頭,吩咐丫鬟去傳話,隨即回過頭,望著女兒蒼白卻有了生氣的臉,想了想,柔聲道:“寧寧,我給你講講你昏迷時發生的事吧。”
“好啊。”顧桑寧應著,打起幾分精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