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裡,裴晏瑾見顧桑寧臉色緩和下來,才將覆在她後腦的手移開,重新端起那碗清粥,繼續小口喂著。
顧桑寧喝了半碗多,在嚥下最後一口,連忙道:“不想吃了。”
裴晏瑾沒有多勸。
她許久未進食,確實不宜一下吃太多。
他把剩下的粥放到一旁,轉身去外間取了一杯茶水和一個空茶杯進來。
將空杯擱在邊上,裴晏瑾端著茶杯遞到她嘴邊,另一隻手輕輕託在她臉頰下,微微抬起些,柔聲道:“來,漱漱口。”
說話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留意著她的神色。
顧桑寧將整個頭的重量都靠在他手心裡,喝了一口帶著淡淡苦澀的茶,含在嘴裡慢悠悠地左右漱著,眼皮己是半睜半閉。
裴晏瑾把她喝過的茶杯放到一邊,端起空杯湊到她唇邊,等著她吐出來。
伺候著顧桑寧漱完口,擦淨嘴角,他指尖又重新落在了她的腕上。
顧桑寧望著他,不過兩日未見,他憔悴了不少,臉頰都消瘦了些,顯得下頜稜角更是分明瞭。
她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瑾哥哥,你瘦了好多。”
為了讓她抬手時不那麼費力,裴晏瑾微微俯身,垂下頭。
為了讓她抬手時不那麼費力,裴晏瑾微微俯下身,垂下頭顱,方便她細細撫摸。
顧桑寧的指尖劃過他泛紅帶血絲的眼尾,又觸了觸他沒什麼肉的臉頰,最後落在他下巴上,感受著那裡微微扎手的觸感,“都長鬍須了。”
對上她滿是關切心疼的眼神,裴晏瑾身子竟微微一僵。
長鬍須了?
他竟是以這般模樣在她面前。
他垂下眼瞼,長睫輕顫,低聲問,“是不是很難看?”
“沒有啊。”顧桑寧嘴角彎起,笑意淺淺,“倒有種‘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味道,好看的。”
這時,外間傳來一陣腳步聲,隨之而來的便是含春的聲音,“縣主,晚膳備好了,是要現在端進來?還是放在外間便好。”
她收回手,塔在他放在自己腕間那隻手的手背上,“讓含春端進來吧,我盯著你吃,你別在外頭隨便吃幾口就說飽了,你不能再瘦了。”
“好,都聽寧寧的。”說著,他坐首身子,朝外面揚聲道:“把晚膳端進來吧。”
“是,世子。”
話音剛落,就見含春與一名端著托盤的侍膳丫鬟垂著頭,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含春幫著丫鬟把飯菜快速擺到靠窗的小几上,她知道裴晏瑾和顧桑寧都不喜有人在旁伺候,將一切放置好後,兩人面向顧桑寧與裴晏瑾,福身行了一禮。
“奴婢告退。”
行禮時,含春悄悄抬眼望了望榻上的顧桑寧,見她睜著眼,臉上己有了幾分血色,心裡越發雀躍。
。了來起好的真是主縣
。去出了退便後禮行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