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離開後，裴晏瑾垂眸看向顧桑寧，“頭還暈嗎？”
“嗯。”顧桑寧輕輕應了一聲。
此刻她能睜著眼，全靠一股意志力撐著，只覺得暈乎乎的，困頓得厲害，彷彿一閉眼就能立刻睡過去。
“寧寧，”裴晏瑾溫聲道，“你現在不吐了，也沒抽搐，脈象也穩了些，可以睡了，休息對養傷有好處。
只是你傷勢還重，可能會突然失去意識，等會兒你睡著了，我會隔段時間叫你一聲，你應我一下，好嗎？”
“好，我知道了。”
“過了子時還要起來喝一次藥，不然夜裡會痛得睡不著。”
“哦，好。”
裴晏瑾俯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睡吧，不用強撐著看我用膳，我會好好吃的。”
顧桑寧伸手推了推他，“嗯，你快去用晚膳吧。”
見顧桑寧閉上眼，裴晏瑾才站起身，走到小几後坐下，端起碗，加快了些速度用膳。
可他剛坐下沒多久，閉上眼的顧桑寧卻又睜開了眼。
從她躺著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的側臉。
她強撐著那股幾乎要將人拖入黑暗的睏意，就這麼靜靜望著他吃飯。
半刻鐘後，見他悄聲放下了碗，顧桑寧開口道：“還沒吃完怎麼就放碗了？”
聽到身後傳來的悠悠聲線，裴晏瑾轉頭，就見顧桑寧蓋著被子，只露出一顆腦袋，正使勁睜著半眯的眼，一副被我被我抓到了的模樣。
“被我逮住了吧。”她困得腦袋都有些發沉，卻還是強撐著瞪他，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半點威懾力也沒有。
“我就知道你讓我睡覺，自己就會敷衍吃幾口，還說會好好用膳，快點吃完，不許剩。”
“好。”裴晏瑾無奈應著，重新端起碗，將那碗小米粥喝完了。
顧桑寧就這麼睜著眼，看著他乖乖吃完，叫丫鬟來收走剩餘的菜餚，又用熱水洗了臉，還問丫鬟要來皂角和剃刀，藉著梳妝檯前的光，俯身將冒出的鬍鬚仔細刮乾淨了。
裴晏瑾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首追隨著自己，瞧著鏡中自己蒼白憔悴的臉，眼底的紅血絲，還有下巴上長出的青茬，眉頭微微一蹙。
這般頹廢的樣子，也難為寧寧能看著說出“好看”二字。
整理好儀容，裴晏瑾又去了淨房一趟。
回來時見顧桑寧還沒睡，便快速洗了腳，解開盤著的頭髮，脫去外衣。
做完這一切，裴晏瑾吹滅了幾支蠟燭，只留榻邊一支照明，走到顧桑寧面前，放下床榻兩邊的幔簾，“寧寧，睡吧。”
顧桑寧連忙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走，“瑾哥哥，你陪我一起睡吧，我睡覺不老實，怕翻身碰到傷口。”
裴晏瑾原本打算像今早那樣，搬個軟榻放在她旁邊，守著她的脈息休息。
可聽她這麼說，又想起她確實愛翻身，確實容易碰到傷口，更何況，他本就拒絕不了她的請求，也渴望和挨著她一起休息。
”。好“
”。吧睡“，囈夢像得輕音聲，拍了拍上肩在掌手，中懷擁輕輕的度溫了有新重那將，榻了上地腳輕手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