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瑾原本是想偷偷給顧桑寧用的。
可疼痛這東西,若是突然消失,實在太過古怪,顧桑寧定會追查到底。
萬一最後知道是他偷偷下了蠱,必定會生他的氣,甚至不理他。
“不要。”顧桑寧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不能因為你不怕疼,就把一個人的疼轉嫁到自己身上。”她將木盒重新蓋好,望著裴晏瑾的眼睛,鄭重其事道:“疼痛本就是不好的東西,你這是什麼癖好?還要替人受疼,難道你還喜歡疼痛不成?”
“況且,若是我感知不到痛,受傷了都不知道,豈不是更危險?而且長此以往,我會對生命失去敬畏心的。”
“所以,不要給我用,我也不想看到你替我疼,別想著偷偷用在我身上,若是讓我知道了,我定會生你氣的,知道嗎?”
裴晏瑾對上顧桑寧清亮而堅定的眼睛,沉默片刻,輕聲道:“寧寧說的是,是我欠考慮了。”
說著,他自然地伸出手,想將那替身蠱收起來。
見著他的動作,顧桑寧伸手覆在他手背上,阻止了他,狐疑地望著他,“瑾哥哥,你該不會想留著,等我哪次受傷了就給我用上,之後再解蠱,下次若再有疼痛,又故技重施下蠱,如此反覆吧?”
裴晏聽著她的話,眼神微動,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最好是沒有。”
顧桑寧挪開他的手,將裝著替身蠱的木盒拿了過來,問道:“這個該怎麼處理?”
裴晏瑾心中無聲嘆息一聲,“用手帕摁死即可。”
顧桑寧點點頭,掏出手帕,將那木盒又重新開啟,包裹住手指將那兩隻替身蠱摁死。
做完一切,她將那手帕丟在那木盒中蓋了起來,一臉好奇,“瑾哥哥,你這對蠱蟲哪裡來的呀?”
“從苗疆人手裡買來的。”
顧桑寧不疑有他,“苗疆人不是大多避世不出嗎?你怎麼找到他們的?”
裴晏瑾沒有提及,當初她一夕之間不愛他後,他是如何費盡心力找到巫蠱師的。
都是己經過去的往事,說出來,只會讓顧桑寧難過,何必呢?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輕描淡寫的一句,“想找到,總會找到的。”
顧桑寧聽了,也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認真地叮囑道:“以後別再向他們買這些東西了,知道嗎?
“好。”裴晏瑾應著,從懷中摸出一個木雕。
其實送替身蠱之前,他便猜到顧桑寧很大可能不會接受,是以提前備了這個。
看清茶几上木雕的模樣,顧桑寧驚呼一聲,連忙拿在手中細細打量,“是我!”
她手裡的木雕,赫然是她自己的模樣。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雙手叉腰,眉眼間滿是神氣,活靈活現,與她平日的模樣分毫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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