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正,裴晏瑾的病情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雖仍有些低熱,偶爾咳嗽幾聲,但好在沒咳出血來。
顧桑寧將頭靠在床柱上,握著他的手,望著他沉睡的模樣,那顆懸了許久的,滿是害怕與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酉時二刻,顧桑寧覺得有些口渴,便鬆開握著裴晏瑾的手,起身想去倒杯茶。
可久坐不動的腿,一站起來便湧上一陣發麻的感覺,在腿部百骸間亂竄。
她一個沒站穩,身子猛地朝地上跌去。
人在失衡時總會下意識去抓身邊的東西,顧桑寧的手胡亂一撈,恰好抓住了床榻邊不遠處格幾中間那個不起眼的饕餮獸首,才勉強穩住身形。
顧桑寧站首身子,捶了捶發麻的大腿,蹲下身子好奇打量起那個獸首來。
它嵌在格幾中間,位置不到她腰間,從上往下看時,幾乎難以察覺。
“竟是固定的?”顧桑寧喃喃自語。
方才摔倒時她明明抓住了它,卻沒把它帶倒。
她伸手掰了掰,果然紋絲不動。
又試著轉了轉,發現它竟然能靈活轉動。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咔噠”聲響起。
顧桑寧抬起頭,就見面前的牆壁竟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通道來。
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暗門,她站起身,看了看仍在熟睡的裴晏瑾,又瞧了瞧那道暗室入口。
心裡不知怎的,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顧桑寧又看了眼睡得深沉,絲毫沒有要醒跡象的裴晏瑾,猶豫片刻,終是朝著那道門走了過去。
就在她走進暗室,將門關上的瞬間,床榻上的裴晏瑾倏地睜開了眼。
他睡眼朦朧地掃了圈西周,沒見到顧桑寧的身影,便坐起身,輕聲喚道:“寧寧?”
等了片刻,無人應答。
他低下頭,瞥見那把有些移位的椅子,又想起睡夢中似乎隱約聽到過什麼響動,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裴晏瑾朝那格幾望去,果然見那獸首己被轉了方向。
他眼中神色幾番變幻,最終歸於一片平靜。
他趿上鞋襪,披上外衣,伸手將那獸首往回撥轉,暗門再次顯現。
望著那幽深的入口,裴晏瑾站起身,腳步依舊有些虛浮,扶著周圍的物件,一步一步朝著裡面走去。
暗室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