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摸索著找到機關將暗門關好後,扶著牆壁一步步走下階梯。
牆兩側鑲嵌著數不清的夜明珠,幽幽光華照亮前路。
她心中暗自嘀咕,這裡面究竟藏了什麼珍寶,竟然要用夜明珠來照明。
不過幾息功夫,階梯便走到了盡頭。
暗室底部赫然是一間屋子的模樣,地上甚至鋪著一層柔滑的蠶絲毯。
看著眼前佈置的溫馨的房間,顧桑寧心中的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猜測。
裴晏瑾在地下暗室裡建這樣一間類似寢房的地方,是要做什麼?
她脫下鞋子,穿著足襪踩在絲毯上,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一步步朝著那床榻走去。
當看清床榻上的蠶絲線、玉扣,以及鑲嵌在牆面上的金屬環時,顧桑寧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自那日謝雲歸同她說過那些話後,她便猜測出,裴晏瑾對自己的有些過於偏執了。
也知道,當初他說要將自己關起來的話,或許並非戲言。
原以為他只是心裡有這個念頭,沒承想,他竟真的打造好了這樣一處地方。
難道他是打算,一旦自己有半分疏離的心思,便立刻將自己困在這裡?
顧桑寧抬手撐在床柱上,指尖微微發顫,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消化這個發現。
裴晏瑾的偏執,或許比她想象中更甚,甚至己近病態。
顧桑寧腦子有些懵,準備等回去後慢慢理清頭緒。
乍然知曉這一切的瞬間,心底是有掠過一絲怯意的。
任誰知道有人專為關押自己備下這樣的暗室,都不可能毫無波瀾。
可即便心頭縈繞著幾分驚懼,退婚、遠離他的念頭,卻半分也未曾升起。
她大抵也是病了,即使知道裴晏瑾是這樣的人,依舊還愛他。
暫且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一旁的衣櫃。
開啟櫃門,裡面果然掛著幾身合她心意的衣裳。
顧桑寧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又移步到梳妝檯邊。
望著臺上整齊擺放的梳妝用具,目光最終落在裝著銀針的針囊,以及那個與裴晏瑾曾帶來的,裝替身蠱的盒子極為相似的木盒上。
她伸手拿起木盒,正要開啟,眼角餘光卻瞥見銅鏡裡映出了裴晏瑾的身影,撞向他望向自己的眼睛。
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顧桑寧手一抖,木盒“啪”地落在梳妝檯上。
裴晏瑾嘴角微微揚起,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化不開的眷戀與痴纏,“寧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