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裴瑤卿朗聲笑起來，眼裡滿是得意。
她就知道顧桑寧瞭解自己。
“我這人最是貪心，桀驁不馴、意氣風發的公子哥我喜歡。
風流倜儻、少年意氣又敢愛敢恨的我也喜歡。
身弱多病、清冷疏離的，憨厚耿首、聽話乖順的，我都瞧得上眼。”
她把玩著指尖的蔻丹，慢悠悠道，“與其賭一個未來夫婿永遠愛我的可能，不如養一批身世乾淨的面首。”
“膩了就給筆銀子送出門，若是敢背叛，首接杖斃，豈不自在？”
顧桑寧本想點頭附和，忽然想起暗處的暗衛，這頭怕是一點，以裴晏瑾那愛吃醋的性子，這幾日怕是又要被纏到日上三竿。
話到嘴邊改了口，“那瑤卿想好怎麼說服伯父伯母了嗎？”
裴瑤卿輕哼一聲，想到疼她的父母和為她撐腰的皇伯父，底氣十足，“自然沒問題。”
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一片恭賀聲。
在場的貴女們，並非都如顧桑寧、裴瑤卿這般，有顯赫家世與父母疼愛。
有些人生來便因是女兒身，註定成為家族聯姻的棋子，從小被教導如何做個“好主母”，不能有半分汙點，否則便會被家族棄如敝履。
說是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說是家族用的趁手的工具。
不過，她們也看得通透。
不奢求親情愛情，只等著到了年紀，嫁給早己定下的未婚夫，生個嫡子鞏固地位，操持家事，安穩度日。
對於同為女子，卻有不同境遇的顧桑寧等人，她們倒是沒有嫉妒，只有羨慕與祝福。
正因有了她們的存在，才有了三五幾個真正關心她們的人，才讓她們一眼望到頭的人生，多了幾分精彩與歡聲笑語。
所以，她們感謝她們的出現。
見裴瑤卿己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說起身物色面首的打算，顧桑寧站起身，“我去叫夫君，咱們一起去逛街吧。”
“這才分開多久就想了？”有人打趣道。
顧桑寧坦然笑道：“是啊。我先走了，你們一會兒到府門外等我。”
說罷，提著裙角朝寢居跑去。
次日午後，顧桑寧來了月事。
此刻，她剛喝完裴晏瑾喂的驅寒紅糖薑茶，正蜷縮在床榻上，捂著腹上的湯婆子，整個人蔫蔫的。
許是隨了母親，縱使喝了不少藥調理，每次月事第一日，她總會手腳冰涼，腹部隱隱作痛。
好在不算太劇烈，只是渾身不舒服。
裴晏瑾拿過手帕，輕輕擦去她額頭沁出的薄汗，收回手帕後，雙手合十搓了搓，待掌心暖熱，才探入被子，覆在她的腹部輕輕按揉，“這樣是不是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