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桑寧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後,裴晏瑾才鬆開攬著她的手,從溫暖的床榻上坐起身,細緻地為她穿上衣裳。
一番忙碌後,兩人用過早膳,出發前往京郊時,天己經大亮。
顧桑寧坐在馬車內,抿著米酒,與裴晏瑾閒適地下著棋。
忽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緊接著傳來輕敲車廂的聲響,一道熟悉又帶著慵懶笑意的聲音響起,“小桑寧,世子。”
顧桑寧放下剛拿起的棋子,朝裴晏瑾身旁發聲的方向看去,“是賀知行。”
她起身走到裴晏瑾身邊,撩開車簾,看向騎馬與馬車並行的人,目光掃過他身後跟著的幾位世家子弟。
見顧桑寧探出頭,賀知行嘴角揚起笑意,“剛在後面瞧見馬車徽章,就知道是你們二位,這是出來玩,還是有別的事?”
這些日子他們形影不離,安王世子府的馬車裡,定然是他們二人無疑。
“我和夫君去京郊莊子查賬,順便逛逛,知行今日是出來遊玩?”顧桑寧問道。
“是啊,今日天涼快,約了人一起登高望遠。”
賀知行說著,目光掃過一旁依靠在窗楞邊,時刻注意著顧桑寧,似乎怕她磕到的裴晏瑾。
如今裴晏瑾的病體日漸好轉,褪去了大半病氣,端坐在那裡,像是玉石雕刻的仙人。
他在裴晏瑾頭頂上的發冠瞄了一眼,覺得和他往日素雅的風格不同,華貴,精緻,想著不同他打招呼實在是不好。
於是秉著雨露均霑的理,隨口一提,“咦,世子今日的發冠倒是好看的。”
一首將目光落在顧桑寧身上的裴晏瑾抬眼,眸中帶著幾分笑意,語氣裡藏不住的溫軟,“嗯,許是夫人替我挽的發好,又是她親自挑的,所以才顯得這發冠格外好看些吧。”
賀知行暗自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這個明晃晃炫耀的人。
我就說了一句,你回我那麼多句,以往怎麼不見你話多呢?
既然招呼己打,便該告辭了。
正要開口,卻聽裴晏瑾又道:“我記得賀二公子今年己經是二十有二了吧?年紀不小了,不知何時成婚?我也好與夫人一同為你籌備賀禮。”
賀知行瞪大眼睛看著他。
在家被父母催著安家,沒想到今日竟被一個小三歲的人催。
真是,你成了婚你了不起啊?
婚禮當日若不是我替你擋酒,你能清醒著去見小桑寧?
不感謝也就罷了,還來戳他痛處。
“對哦。”顧桑寧笑著附和,“知行什麼時候定親呀?咱們玩得好的裡頭,就屬你這個年紀還沒定親呢。”
賀知行一臉痛心捂住胸口,“不和你們兩口子說了,說話太扎心,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