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昨晚的一場大雪，持續到今早才停了下來。
傍晚的主院廚房，只剩下顧桑寧與裴晏瑾兩人。
顧桑寧往灶膛裡添了根木柴，火苗頓時旺了幾分。
她伸出手在灶口上方，冒出的的火苗上晃了晃，收回手時，掌心己暖融融的。
她將手擱在膝蓋上，望著身前繫著綦巾的裴晏瑾。
只見他長身玉立地站在鐵鍋前，正伸手探著油溫。
過了片刻，他收回手，垂眸看向她，“夫人，往旁邊站站，小心油濺到身上。”
“哦，好。”顧桑寧依言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遠遠地站著。
見她站遠，裴晏瑾將蔥薑辣椒等調料傾入熱油中。
大概是食材上帶了些水，剛下鍋便響起“滋啦”一聲，油星飛濺。
他卻從容不迫，手持長柄鐵鏟快速翻炒，轉瞬之間，濃郁的香味便漫了開來。
接著，他有條不紊地放入肉片、豆醬、冬筍。
等油星不再亂濺，顧桑寧瞥了眼仍在燃燒的灶火，走到裴晏瑾身邊，輕輕靠著他的肩膀，盯著鍋中被翻炒的菜餚。
不一會兒，香氣被激發出來，她嗅了嗅，讚歎道：“好香啊。”
裴晏瑾勾起嘴角，拿起灶臺上的調味料做最後的調味。
待將調料與菜餚充分混勻後，他用鐵鏟剷起一小塊肉，遞到顧桑寧面前，“夫人嚐嚐，看味道咸淡如何？”
顧桑寧抬起靠在他肩上的頭，用拇指和食指捻起那塊肉，吹了吹放進嘴裡。
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夫君這手藝真厲害。”
望著她滿足的模樣，裴晏瑾也跟著笑起來，“好吃就好。”
接下來，每炒好一道菜，他便以試味為由，光明正大的一次次投餵給顧桑寧。
冬日天短，等裴晏瑾將年夜飯做好端上桌時，窗外己經徹底黑透。
顧桑寧坐在他身旁，拿起溫好的米酒，斟了兩杯，一杯遞到他手中，自己則側過身面向他，眼中帶著笑意，“這是我們成婚後的第一個除夕，願往後歲歲年年，我們都能相守在一起。”
裴晏瑾握著酒杯，耳邊是天黑後便未曾停歇的煙花爆竹聲，眼前是含笑望著自己的妻子，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抬手，杯沿輕碰她的杯身，眼裡像盛著漫天星光，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願與夫人歲歲年年，皆如今日。”
說罷仰頭飲盡杯中酒，米酒的甜香在舌尖漫開。
放下酒杯，他拿起碗筷，在顧桑寧喝完酒放下酒杯時，夾好一口菜，適時遞到她嘴邊，“寧寧，用晚膳吧。”
近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口飯下肚，裴晏瑾放下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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