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寧有些猶豫,“還是算了,就在院子裡走一圈,回來烤火守歲吧。”
“寧寧,我身子好多了,若是不舒服,定會告訴你的。”
說罷,他牽著她的手,一同走出了屋門,踏入滿院白雪之中。
顧桑寧蹲在雪地裡,仰頭望著裴晏瑾,“瑾哥哥,我們一起堆雪人吧,堆一個你,一個我。”
“不玩打雪仗嗎?”他問。
“不了,雪要是鑽進脖子裡,萬一明日我們誰受了風寒,傍晚就沒法去逛街了。”
“都聽寧寧的。”
顧桑寧抓起一把雪,指尖無意識地將雪揉成圓球,喃喃道:“第一步該怎麼做呢?”
過了年,她就十七歲了。
對堆雪人的經驗,還停留在把幾個大小不一的雪球摞起來,再插兩根樹枝當胳膊的程度。
裴晏瑾撿起一根枯枝,在雪地上輕輕勾畫起來。
顧桑寧見狀,連忙湊了過去。
沒一會兒,雪地上便出現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人,憨態可掬如年畫裡的模樣。
筆畫雖簡單,卻因特點鮮明,一眼就能認出是誰。
顧桑寧驚喜出聲,“是我們兩個!”
“嗯。”裴晏瑾笑著點頭,將枯枝放在一旁,“夫人,我們就照著這模樣堆,好不好?”
“好!”
兩人說幹就幹,伸手捧起膝邊堆積的雪,開始一點點塑出兩個小人的形狀。
隨著雪人漸漸成形,兩人的指尖也一點點凍得通紅,可高漲的興致絲毫未減。
裴晏瑾做什麼事,都喜歡做到極致的完美,反覆修修改改,等兩個雪人終於完工時,己近子時。
顧桑寧將冰涼的手揣進脖子裡取暖,望著眼前那對依偎在一起,與雪地上畫的小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雪人,眼裡滿是驚豔。
“真好看,我還是第一次堆出這麼好看的雪人。”
等手漸漸回暖,她從脖子裡抽出手,側頭便見裴晏瑾一首望著自己。
目光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衣袖遮不住那通紅的指尖,顧桑寧連忙伸手握住他冰涼的手,“瑾哥哥,我們去院裡烤火吧。”
說罷,她拉著他往廊下走,一邊吩咐候著的丫鬟小廝擺上椅子、火爐,再備些小吃水果。
下人們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庭院中央便支起了火爐,炭火燃得正旺,旁邊擺上幾張鋪著軟墊的椅子,果盤裡的蜜餞、乾果碼得整整齊齊。
橘紅色的炭火舔著爐壁,將周遭映得暖融融的。
顧桑寧拉著裴晏瑾並肩坐下,握著他的雙手湊近爐火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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