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顧桑寧自己也認真考慮過。
她望著裴晏瑾,坦誠地回答,“還好吧,若是聽話乖巧的,我或許會逗弄幾句,覺得那小孩可愛。
若是哭鬧不休的,聽到那哭聲,我怕是隻想躲遠些,覺得心煩。
我也不太說的清到底算不算喜歡。”
“不過。”她話鋒一轉,嘴角牽起一抹笑,“因為是夫君,所以我願意順其自與你有個孩子,若是真的有了,不管它是什麼模樣,我想我都會真心喜歡的。”
對於懷孕這件事,因孩子的父親是裴晏瑾,所以她從未牴觸。
只是,但不牴觸,不代表不害怕。
但她也害怕生孩的時候,自己會如無數個在生孩子時,血崩而死去的人。
也怕生完孩子後,肚子會變得皺巴巴,鬆垮垮。
她如今依舊清晰記得,之前有位關係還算不錯的朋友。
生完孩子後,那皺巴巴,如老人皺紋一般的肚子。
那日,她一首在哭。
哭自己變得醜陋,怨孩子讓她成了這般模樣,更怨曾經愛重她的夫君,在她產後變心,很快便納了妾室。
聽了她的話,裴晏瑾將剛剝好的葡萄又遞過去。
等顧桑寧含住後,他收回手,擦淨指尖的汁水,抬眸望著她,聲音帶著幾分艱澀。
“寧寧,我病了二十多年,身子虧損得厲害,可能很難有子嗣,寧寧會嫌棄我嗎?”
“哦?是嗎?”顧桑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帶著不安的模樣,“我身邊正好有懂醫術的丫鬟,要不叫她來給瑾哥哥把把脈?”
裴晏瑾心中幾番翻湧,嘴唇抿得緊緊的,微微泛白。
她知道了。
“寧寧,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上顧桑寧的臉頰,見她沒有躲開,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許。
“女子生孩子,無異於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我不敢賭,不敢賭寧寧會不會出事,我害怕,寧寧,我害怕。”他的聲音帶著顫意,帶著濃濃的恐懼,“讓你懷孕生子,就等同於我能接受你可能會離我而去,可我做不到。”
“而且,有了孩子,總會分走我們的時間,你的目光會被它吸引,心思也會系在它身上。”
“我……我可能做不到去喜歡一個會搶佔你對我關注的人。”他望著她,眼神里滿是懇求,“寧寧,我們不要孩子,就我們兩個人,一首這樣下去,好不好?”
看著他不安又帶著哀求的模樣,顧桑寧輕輕嘆了口氣,“外面的人似乎都覺得你子嗣艱難,這話,是你有意傳出去的吧。”
“嗯。”裴晏瑾應得極輕,“若是我們多年無子,旁人只會詬病寧寧。”
“是我不想要孩子,為什麼要連累寧寧遭此不好的名聲?”
她就知道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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