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在桌面上,放回去的時候杯底和桌面之間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然後他說:
“華夏隊有周赫侖和鄧黎黎,這兩個人確實達到了參賽標準。但華夏隊的問題不是他們的能力,是他們的系統——他們沒有一套成熟的賽後轉化方案。
如果他們在比賽中表現優異,他們有能力完成傳播覆蓋嗎?
他們有足夠渠道在賽後兩週內完成全球上架嗎?他們有對應的版權運營團隊來處理跨時區的協調工作嗎?
這些問題,目前沒有任何一份公開資料給出了確認的答案。”
市場部總監沒有再問。
他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沒有抬頭。
Peter Ashworth繼續說:
“我們的關注點應該放在我們自己身上。Elena己經準備好了。英國隊的整體配置己經完成了賽前評估。我們只需要確認流程沒有問題,然後等待結果。華夏隊……他們站在那個舞臺上本身就是一種完成了。至於能走到哪,那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
會議在十五分鐘後結束了。
與會者陸續起身離開,投影幕布被關閉,那張選手名單從牆面上消失。
Peter Ashworth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坐在原位,又看了一眼己經熄屏的幕布,然後拿起桌上的評估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在“華夏隊”那一行的旁邊停頓了片刻。
他沒有寫任何批註。他只是看了片刻,然後合上報告,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
紐約,索尼音樂國際部的辦公室裡,燈己經開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辦公室在曼哈頓中城的某棟寫字樓裡,窗戶朝東,能看到東河的河面在暮色中呈現出深灰色的光澤。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叫Marcus Stallworth,西十一歲,索尼音樂國際部的北美區負責人。
他的面前開著三臺螢幕,一臺是郵件,一臺是即時資料看板,第三臺是開普敦場館的即時監控畫面——廣場上己經沒有人了,只剩下空蕩蕩的地面和幾面被風微微吹動的旗幟。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看的是《公告牌》那篇賽前排名預測文章。
文章看到華夏隊排位第五的時候,他的拇指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劃。
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是洛杉磯那邊的一個電話。
對面的聲音是他認識的一個製作人,兩個人聊了幾句關於Mason Cole的事。
Marcus Stallworth說了一句:“Mason的排練情況我這邊收到了三份報告,三份都顯示狀態穩定。他的心理狀態比去年巡演的時候更好。”
對面的人說了一句:“那你覺得他有幾成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