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引【完結】》第5頁 望着眼前巍峨的殿宇(2)

作者:章晚昀·7個月前

此時的寶華寺山門前依舊平靜祥和。不知從何處,忽又轉出一名持掃帚的僧人。只是卯末時此地便已灑掃乾淨,此刻現身,未免有些蹊蹺。

第7章 安王

山門前的蹊蹺自是無人知曉,徐知夢坐在馬車上,瞧著手中的烏木匣子與白玉瓷瓶感慨萬千。

今日求藥幾經波折,從滿懷希望到悵然若失,從險象環生又到驚喜連連,這不正應了那句俗語:“心誠則靈”。只要是真心實意,不打誑語,佛祖便會垂憐。

思及此,她又誠摯地默唸了聲:“我佛慈悲。”便將裝有古株紫菀的木匣子放於一側,隨後拿起瓷瓶端詳。

那夜,只有更生瞧見她被黑衣人所傷。母親入京之後,咳疾漸重,何嬤嬤同丫鬟小脆便更一門心思於照顧母親之上。更生得了吩咐,自不敢多嘴,以至於無人察覺她刻意掩藏的頸傷。

少年法師給的瓷瓶無異於雪中送碳,她拔出了堵住瓶口的細小木塞,一股淡雅香氣沁入鼻端,徐知夢略微有些驚詫。

自母親患疾以來,她便與那黑濃苦澀的藥湯成了莫逆之交。在她看來,這世上之物但凡稱之為藥,那麼無論是色或味,則通通讓人聞之色變。

沒曾想,法師所贈之藥竟帶著一股淡淡的蓮花香氣,如雨後初晴般清新。原本還有些擔心,塗上藥後會否被人發現頸傷。如今一瞧,皆是多慮。

只見她小心翼翼地將瓷瓶的小口對準掌心,幾滴晶瑩剔透的液體便從瓶口滴落。她將瓷瓶放於一旁,用手指沾取後,塗抹在傷處,一股清涼之意便立時消去了因絹帕摩擦傷處而帶來的灼燒之感。

也不知是此藥的香氣帶著安神之效,還是今日早起的緣故。隨著馬車搖搖晃晃地前行,又聽著吱呀吱呀的車軲轆聲,近日多夢易醒的她竟不知不覺入了夢鄉。

自從寶華寺歸來,徐知夢便覺得諸事皆蒙佛祖庇佑,一切都順遂了起來。

首先是那古株紫菀,藥效確如少年法師所言,僅用了普通紫菀一半的分量,便令母親氣息平穩。哪怕偶有情緒波動,也不至立時引發咳喘,繼而無法停止。按母親所言:“好似一股溫熱暖在胸口,便將那咳意擋住了。”

其次便是在相府的日子,劉氏是個聰明人,她本就得了徐仲懷的人與心。那日敲打之後,也知曉了徐知夢的不卑不亢,自然不會再犯那等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的小心眼之事。加之徐知夢母女只是在京城短住,等閒礙不到旁人,於是這位當家主母便與在這座小院閉門不出的平夫人,井水不犯河水。而那些以處罰之名調撥過來的下人,因之前說的“記賬”自然也不敢伺候的不盡心。總之,整個相府對她們母女倆,有求必應,絕無一點怠慢。

當然,最好的訊息莫過於她從寶華寺回來的當日。父親讓人傳話,說是明日待他下值,便會帶著御醫前來給母親看診。

如此算來,不用十日,便能早些離京,返回南閣老家。

思及此,徐知夢心頭舒暢,於睡前又往傷處抹了一層藥液。在馬車上時她只覺此藥帶著蓮花香氣,然而沐浴之後再聞,竟發覺此中還夾著一絲微末的檀香氣息。花香清潤,檀香安神,徐知夢不自覺地想起寶華寺莊嚴巍峨的殿宇,心神漸漸鬆弛,竟一覺睡到了天明。

......

翌日,辰時方過。

母親因用了含有古株紫菀的湯劑,氣息均勻平穩,由小脆伺候著臥於榻上歇息。院中一片寧靜,只偶有紙張翻動之聲,那是徐知夢在整理母親的醫案,以備今日御醫問診所需。

然而這一片祥和,很快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未及下人通傳,便聽到父親徐仲懷那低沉急迫的聲音:“知夢,你在哪兒?”

徐知夢心頭一緊,明明還有數個時辰父親才下值,怎會此時到她的院中?難道御醫無法前來?她連忙放下手中醫案,出屋應道:“父親,女兒在此。”

果然徐仲懷神色匆匆,連朝服都未及更換,顧不得理會被小脆慌忙扶起的許氏,徑直對徐知夢問道:“昨日你去寶華寺求藥,可曾發生何事?”

語氣之急,神情之亂,令屋內氣氛陡然緊張,眾人不由屏息凝神。

徐知夢搖頭:“不曾發生何事。”

徐仲懷眼眸微眯,語氣驟冷:“不曾發生何事,你又如何得來這古株紫菀?!”

昨日寶華寺之行,徐知夢心存敬畏,並無不端之處。雖不明父親為何如此疾言厲色,她卻不怵不慌,只將求藥經過娓娓道來:“女兒是從一位年少法師手中取得的古株紫菀。當日出了大雄寶殿便遇見了那位法師,他原本因紫菀太過稀有,而拒了女兒。之後不知怎的,在女兒出了山門殿後,又將那藥草贈予。”

年少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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