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像逗弄一隻又驚又怕，卻依舊哈氣兇人的小貓崽子一般，哄著徐知夢說道：“好了，好了，小姐息怒，奴家告訴小姐便是了。”
說著，她收起了嬉笑之意，昂著下巴，依舊媚眼如絲地說道：“春燕的確是奴家的閨名，不過奴家在京城還有個更響亮的名字。”
只見她自嘲地笑了一笑，又接著道：“那名字不提也罷。如今奴家是咱們相爺，也就是小姐您父親的外室。小姐願意的話可叫我一聲姨娘，若是不願意，叫我一聲春燕，奴家我也不介意。”
“言歸正傳，相爺今日來寺，覺著小姐您太慢了。若不是皇祇殿那一場大火，小姐能進法師禪房也不知是猴年馬月之事。這才叫奴家換了巧歌那丫頭。”
提起巧歌，春燕好似知曉內情一般地嘆了口氣，道：“巧歌也是個命薄的，吃個墮胎藥也能將命丟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守在門口的魏嬤嬤瞪了一眼，只見魏嬤嬤像是見了鬼一樣，嚇得縮起了脖子。
“十足十的蠢貨！”
春燕啐了一口，才又迴轉過頭，對著徐知夢說道：“巧歌的事，純屬意外，想必相爺今夜會傷心一陣。不過，請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如今，小姐唯一要上心的，便是儘快想法子與如塵法師共處一室，尤其是過上一夜。小姐若能因此破了處子之身自是最好！若是不能，有奴家在，也照樣事成！”
“你！”
徐知夢聽著春燕厚顏無恥地將這一番難以啟齒的話就這麼直白地說了出來，羞憤、氣惱接踵而來，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可春燕卻絲毫不在意，噗嗤一笑道：“怎麼？小姐覺得奴家的話不堪入耳？”
“身為女子，早晚都有破了身子的那一日，與其叫個凡夫俗子嚐了您的鮮，倒不如讓咱們大嚴那年輕有為、受百姓敬仰的如塵法師得了這個甜頭。”
“小姐年輕不經事，自是把貞操看得比任何都重要，可是小姐，您得想想您的母親，咱們的平夫人呀！您當真以為劉氏能讓您母親在泉鄉好過？”
“小姐，聽奴家一句勸吧！您早一日與法師春宵一刻，便能早一日母女團聚。依奴家看，這怎麼算都不是一筆虧本的買賣，小姐您說是不是？”
第37章 告訴我，我要怎麼做？
所謂“威逼利誘”，並非一句軟言，一句威嚇那麼簡單。
最緊要的，便是要抓住人心底最害怕、最軟弱之處下手，方能見效。
可見春燕對此頗為熟稔，她所說之言、所行之事，皆衝徐知夢的軟肋而來。
“魏嬤嬤，去把我包袱裡的那個小匣子取來。”
顯然，春燕入寺不過片刻功夫，便已將魏嬤嬤治得服服帖帖。
只見那婆子應聲而去，殷勤得很，沒多久便雙手奉上一隻小匣。
然而春燕卻未伸手去接，只是努了努嘴，示意魏嬤嬤呈到徐知夢的跟前。
自己則從懷中取出一條帕子，掩住了鼻，方開口說道：“小姐您自己開啟瞧瞧吧，看看此物眼熟不眼熟。”
不知為何，徐知夢只覺那匣中之物應同母親有關，
心中害怕，卻又不得不去開。
她壓抑不住胡思亂想，只能心下一橫。
匣蓋啟開的剎那，她便認出了裡面那條帶血的帕子是母親的隨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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