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箏將周昭按回床上休息,周昭明白她一番好意,沒有爭辯,只笑說:“流箏姐姐,你這樣把我裹成個粽子,像是生怕我跑了。”
流箏用略帶責備的目光看她一眼,周昭輕輕攬住流箏,靠在她肩膀上,舉起雙手道:“你看,我這傷已經好很多啦。”
周昭本想說從前在北疆受過比這重得多的傷,但流箏一直怪她當年跑去北疆沒有帶她,說了這些又怕惹流箏傷心,於是及時止住話頭。
這時,一名侍女走進來說:“公主,外面有位將軍要見您。”
“哪位將軍?”
“面生,是位女將軍。”
第86章
周昭披了件外衣走出寢殿,遠遠地瞧見身穿緋紅朝服的蘭令儀。
蘭令儀轉過身來,目光在周昭腕上輕巧掠過,裡頭盛著的怒意隨之減輕幾分,但神情仍是不大高興的,微微欠身道:“公主殿下。”
周昭有些意外蘭令儀會來昭陽殿。
聽閆斯年說蘭令儀有座相當闊氣的府邸,甚至還圈了一塊小小的獵場,蘭令儀只要回盛都,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中度過,從不結交權貴,也不出席任何宴席。
蘭令儀一身傲氣,除了天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相較於她,連霍璋的脾性都顯得平易近人不少。
面對蘭令儀來勢洶洶的怒容,周昭心裡忍不住跳了一下:“蘭將軍。”
蘭令儀有幾分刻薄道:“殿下原來是在這兒,躲清閒來了。”
流箏忍不住道:“我家公主受傷了。”
蘭令儀目光不為所動。
“流箏,你先出去罷。”周昭心中納悶,不知蘭令儀的態度怎地與前幾日截然不同。
等流箏不情不願走了,周昭道:“蘭將軍請坐,這兒沒有其他人,您有什麼話還請直說。”
蘭令儀毫不客氣地坐下,道:“早在南疆,我就聽說當今陛下的獨女心懷天下,兩年前盛都瘧疾橫行,也是殿下救了數千人性命。我這人不信傳言,只信眼見為實。那日校場初見,見過殿下,我還當傳聞不虛。可今日來看,世人未免誇大。”
蘭令儀這番話夾槍帶棒,周昭隱隱有幾分生氣,可轉念一想:“蘭將軍並非無端生事之人,她這麼說定有古怪,我若先擺出公主的架子,豈不是將人家真正想說的一番話堵在心裡?”
周昭不禁微笑道:“將軍說得對,當年瘧疾之所以偃旗息鼓,全靠我師父行醫濟世。將軍今天來,若是要跟明鳶討論這些虛無縹緲的坊間傳言,您只需將聽到耳中的話減去一半,之後再減一半,那才是真的。”
蘭令儀沒想到周昭脾氣這麼好,一時無言,只恨恨地端起茶飲了一大口。
周昭見她飲茶姿態豪放,不由想起一位故人,她思緒猶如這茶香漫無邊際,因此也沒有再開口。
這陣古怪的沉默過去,蘭令儀猝然起身,周昭忙道:“將軍就要走?”
蘭令儀心直口快道:“這茶我喝不慣,公主您自個人慢用。”
周昭忍著腳腕疼痛,三兩步追上去,問道:“將軍來找我,發生什麼事兒了?”
“發生什麼事兒了?!”蘭令儀轉身,一雙鳳眸猝然睜大,“公主問我發生什麼事兒了?南衙這些天死的那些人不都是你授意的嗎?”
這回輪到周昭驚愕道:“南衙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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