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還沒等周昭回過味兒來,痛感便消失了。除了心臟跳得略快些,其他沒有一丁點兒不舒服。就連周昭本人這時候也起了疑心,懷疑史書上在亂寫,要麼就是將她從祭臺上救下來的那位神通廣大,連幻術捏造的假心都能跳得這麼歡。
早有小鬼傀儡呈上做好的早飯隨侍一邊,除了渡舟天生就跟這些東西打交道,其餘人都還沒到讓頭上冒鬼火的傀儡伺候也能泰然自若的,因此這些東西上完早膳便幽魂一樣又飄下去了。
渡舟又是照例只用了一點,不知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他有舊傷的緣故,周昭看他總覺得不大有精神。他們出發去瀛洲之前,周昭右眼皮狠狠跳了跳,險些打退堂鼓,她心裡七上八下,突然想起一件事:
離三月之期還有十日。
是夜,紅魚鎮。
慘淡的月光冷冷地照在一方小池子裡,一尾紅魚多少有些淒涼地游到月光底下,讓人看了不禁覺得這魚被困在小池形單影隻,怪生可憐的。
誰知池水輕輕泛起漣漪,又是一尾紅魚從水底浮上來,和原先那條親暱交尾同遊。
兩條紅魚色澤、個頭、甚至魚尾微微上翹的弧度都一模一樣,當這兩尾魚一上一下游著的時候,還以為其中一條是月光下的倒影,非得仔細看才能分辨。
不過若是站在這小池前觀賞的時間長了,也很好認。兩尾魚中後出來的那個性子活潑,愛擺尾戲水,前面那個則遊得不緊不慢,任由後面那個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也不厭煩,著實有趣。
在這小池之後,便是曾經盛極一時的廟宇:紅魚仙府。
如今匾額雖在,廟裡卻無人看守,幾團囂張的蛛絲張牙舞爪地佔領了地盤,在中間神像的排位纏了幾個來回,隱約露出“紅魚仙君”四個大字。
而在距離紅魚仙府幾十裡開外的紅魚鎮入口,一行喬裝打扮的男男女女正悄無聲息地順著人流遊進熱鬧的街市。
此處民風淳樸,人們多穿粗布麻衣,種田打獵自給自足,說“街市”有些勉強,其實是錯落有致的房屋瓦舍間擺些各家各戶吃穿不完的小玩意兒,拿來以物易物,商鋪店面雖然有,但是很少。這裡的人都操著一口聽上去唇齒粘連的呢喃軟語,說得慢而輕,不用力聽則不大能聽懂。
無支山進不了瀛洲地界,就連渡舟本人也是第一次來。無他,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有領地意識,再怎麼說渡舟也算是自成業之後的又一大“妖孽”,不好有事沒事明著往人家“仙府”上跑。
所以渡舟早在進入紅魚鎮之前就斂去了身上鬼氣,入鄉隨俗用布條髮帶綁住頭髮,活脫脫一個山野間的俊俏郎君。
周昭沒穿過這種衣服,剛開始有些不習慣,過了會兒又覺得穿起來很舒服,沒有綾羅綢緞那種綁在身上的束縛感,走路輕快。
她不是沒見過渡舟穿粗布衣裳,但那時候他年紀尚小,看不出身量,如今再看不由眼前一亮,暗暗點評道:“少時回京,百姓少不得擲果盈車,渡舟若隨我們同行,免不得要被兜頭蓋臉的鮮花砸暈。”
“想不到千里之外還有此等世外桃源。”沈雲起對這種還保留原始貿易的方式很是新奇,陸輕蘋……不,是上官搖著扇子道:“不該碰的別亂碰,別又像上回中毒,還得本大人救你。”
周昭之前就發現,陸輕蘋跟上官富貴不光那張臉能隨便切換,就連性格都能一併切走,實在佩服。
沈雲起竟然沒嗆回去,默默地離攤販遠了點兒,跟周昭並排走在一處。
周昭見她表情鬱郁,便低聲道:“國師大人,你有什麼心事嗎?”
沈雲起啊了一聲:“很明顯嗎?”
“還好,我做皇帝的,擅長察言觀色。”
沈雲起的表情亂七八糟混在一起,似乎糾結許久,才將周昭拉到一邊,神神秘秘道:“我似乎有了喜歡的人,怎麼辦……”
周昭聚精會神道:“哦?”
沈雲起難為情道:“就是吧……我以前也沒覺得他長得好看,也沒覺得他靠譜,也沒覺得他——”
“國師大人,你夸人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沈雲起本來捏著她的袖子,索性扒拉著周昭半邊胳膊小聲道:“反正就是……不能怪我,他文韜武略樣樣都好,法力高強,人品也……也湊合,心地善良,嘴賤但是體貼,偏偏從小又那麼慘……總之我看見他就緊張,你說我是喜歡他,還是同情他……”
”……渡歡喜會不該你,等等“:道步停住不忍,勁對不得覺越聽越昭周
”!啊麼什說你!下殿好的我“:的昭周住捂把一,賣賤上攤貨到跳場當些險心顆一得嚇起雲沈
。信置以難了到看中眼方對從都人二
”。你幫我“:道竹有,手的起雲沈開,”強高力法“就麼怎貴富上解理能不也昭周,的邊沾字個四”良善地心“跟君主把麼怎是底到人這通不想在實,了角眼起雲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