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哪裡痛?”渡舟明顯緊張起來,將周昭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我看看。”
周昭一本正經道:“你捏得我手痛。”
渡舟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解釋道:“折杞拿了成業的骨骸,鬼的骨骸便是身家性命,他藏得很好,但操之過急。於南桑的靈元不是隨便哪隻鬼都能消化的,一打起來,那東西位置便會暴露。”
周昭按著胸口喘了口氣,只覺得這一口氣喘出來渾身上下都扯著疼,卻不敢再叫痛,忍著道:“所以你讓我攻擊的地方,就是折杞藏骨骸的地方?”
“嗯。”渡舟輕輕擦去周昭唇邊的血跡。
周昭忍不住心想:“成業還真是沉得住氣,萬一她手一抖真把那東西砍成骨頭渣子了……”
渡舟簡單包紮好周昭的傷,說道:“我剛才吹的曲子其實並非壓制魂片,而是能入肺腑,斷經脈。”
“你們......也是提前商量好的?”周昭看了看成業,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眼前這位。
“沒有,這曲子他聽過。”
再問下去,就是明目張膽打成業的臉了。
河面那道紅色的禁制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層淺薄得幾乎看不見的靈光還在苦苦支撐。
渡舟收了昆仲:“那是於南桑下的禁制,他雖然被打穿了,神魂還沒散。我只是施了個障眼法。”
成業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東華,你若是恨我,等你活過來再報仇吧。”
周昭眼角抽了抽,按理說她能有今天,都拜這位老祖宗所賜,但一來,周昭自小就是聽著成業當年收歸四海的故事長大的。二來,成業看上去暫時沒有與他們為敵的意思,所以不便出言不敬。
再者這地方搖搖欲墜,實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常言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周昭快速地分析了一下局勢:
他們死的死,傷的傷。魂片衝破禁制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實在沒時間坐下來好好商量怎麼辦。
擺在眼前的只有一個辦法。周昭立刻下了決斷,剛要說話,地面突然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禁制散了。
只見河面上那層朦朦朧朧的法陣,化作星星點點的碎光落在河面上,魂片瘋了一樣往外衝。
周昭將渡舟一把推開,誰知對方像是早就猜到她要幹什麼,還沒等她眼疾手快,對方倒是來了個先見之明,將周昭攔腰抱起往燭龍背上一放,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把人帶走。”
周昭整個人都懵了。
這時他們站的地方又裂開一道深淵,更讓人驚恐的是,她突然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周昭瞬間慌了神,心跳如鼓,叫道:“渡舟,你做什麼?”
渡舟不答,在燭龍背上拍了一掌,低喝道:“走!”
周昭趁機勾住他的手,她使不上勁兒,所以用盡全力也只能勾住那麼一點點渡舟,近乎哀求道:“渡舟,不能這樣......我不能走。”
渡舟低頭看了看,一點點將周昭的手指掰開,衝她笑了笑:“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渡舟說完,不再看她,決然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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