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建國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一道菜,不用任何藥材,單憑食材本身的屬性和完美的火候,吃進肚子裡就能立竿見影地緩解陳年老胃病?
這在現代醫學和餐飲科學裡,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至臻牛肉麵。
鄭建國丟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湯勺,直接舀了一勺澄澈濃白的麵湯,送進嘴裡。
沒有任何懸念。
這口湯直接擊潰了他作為一個頂級行政總廚最後的驕傲。
純粹的牛骨骨髓香氣,沒有半點香精的遮掩。
肉質酥爛彈牙的牛腱子肉,帶著琥珀色的牛筋。
湯水嚥下去,那股暖意和炒飯。釀豆腐的餘味融合在一起,讓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酣暢淋漓的痛快。
鄭建國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
他端起那個大號的白瓷碗,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麵條,時不時咬一口釀豆腐。
吃得滿頭大汗,連大衣的扣子解開了都沒察覺。
不到十分鐘。
桌上的三個盤碗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連那盤釀豆腐底下的濃稠湯汁,都被他倒進麵碗裡拌著吃光了。
鄭建國放下筷子,拿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滿是汗水的額頭和嘴角。
他靠在僵硬的木椅背上,感覺整個人像是在溫水裡泡過一樣舒坦。
胃裡沉甸甸的滿足感,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這三十年來的飯都白吃了的錯覺。
大廳裡依然有些嘈雜。
幾桌客人陸續吃完,笑著推門離開。
鄭建國靜靜地坐在原位,目光穿過大廳,死死盯著明檔廚房裡那個正在低頭擦拭流理臺的年輕身影。
昨天下午,周海峰那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嘴臉還歷歷在目。
“買斷配方和招牌。”
“實在不行,就用兩倍。三倍的價格去砸他的供應商,斷他的貨源,掐死他的脖子。”
回想起周海峰以往說的那些話,鄭建國此刻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買斷配方?這對一般的小店來說確實可行。
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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