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傷著,她人在車裡,但是為了躲避那條惡狗,差點翻車了,不過幸虧沈小姐車技好,但車尾到底還是被撞到了,把您的車給損壞了,對吧,南總?”
他不再跟著南鳳鳴叫“哥”,而是改口叫“南總”了。
“南總,你當時也在場的,可以證明沈小姐不是故意的啊,你跟吳師傅說一聲啊,吳師傅,喏,這是沈小姐的一點賠償,給您的汽車修理費,還有您的誤工費。”
賀磊從懷裡取出兩沓鈔票,兩萬塊,直接壓在南一川帶來的兩條香菸上。
“這……這不要,這錢太多了……那是舊車,也有保險的……”
老吳擺手,語無倫次,要把錢塞回給賀磊,頭腦也越發糊塗——遇到狗怎麼把車尾撞到了?這丈夫怎麼還在場?既然在場怎麼一大早來他這兒找老婆?
“你拿著,拿著,這是沈小姐的一點心意,”
賀磊推開錢,轉過臉,望著南一川,“對了南總,李三炮呢?你把他藏起來了?趕走了?哎呀,你不會把他給……弄了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直刺南一川。
南一川仍舊不語,他的臉如同暴風雨後的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無一絲波瀾。
“雖然那傢伙曾經開車撞過你,但是好歹也是一條命啊……南總,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有一句,天下無不透風的牆,鄒毅還教過我一句,陽光底下,從來沒有罪惡的土壤!”
賀磊收了笑容,一臉嚴肅。
“吳師傅,”他盯著南一川的臉,喊老吳,“南總問你任何問題,你可都要如實回答,南總不是普通人,你大概都不認識他吧,我告訴你,他在永寧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他是百川公司的創始人……”
南一川終於忍無可忍,無法繼續聽下去,他黑著臉,拂袖而去。
回到家,賀磊把情況告訴了沈沫——沈沫給了他一個新手機,現在他們終於可以聯絡了。
沈沫看著資訊,一顆忐忑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賀磊掐著時間去,這樣一鬧,南一川固然是氣急敗壞,但,至少可證明吳師傅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吳師傅就能平安。
南一川的狠她已經領教到了,她絕不能讓無辜的好心幫忙的司機受到傷害。
李三炮——沈沫坐在餐桌前,看著碗裡的煎蛋,桌上溫熱的牛奶,窗外灑進來的金子般的陽光——李三炮還能看到今天早晨的陽光嗎?
她心裡沒有一點底。
昨天晚上甩掉南一川后,她和賀磊去了李三炮租住的房子時,但,已經晚了一步——屋內早就被翻得一團亂。
顯然白天李三炮揹著包離開後,就有人進去徹底清了一遍。
他們真的要滅李三炮的口。
他們還清理了李三炮的住處——這分明就是不給沈沫留下任何線索。
他們如此謹慎、小心、行動迅速、考慮周全、心狠手辣、斬草除根,就是因為那個邋遢的李三炮,曾經和南一川是情敵?
就因為他是薛姍姍難堪的前男友?
不,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沈沫。
不是這麼簡單,這裡頭一定還有更深的、南一川寧可違法也不敢被任何人知道的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