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霍深救了她。
“那郎心河很深的!天氣又冷,晚上氣溫只有一兩度!我哥為了救你,就這麼直接跳下去了!”
霍鐺鐺不高興地噘著嘴——這個世界上,最值得她心疼的人就是哥哥了。
“幸好他會水哦,不然……”
她想起來都還後怕。
霍深再次拽她的手,目光示意她不要再說,但霍鐺鐺大眼睛狠狠瞪了回去。
“我就要說!不說她知道個屁!還以為自己化身美人魚,游上岸的呢!是我們把你帶回來的,人還沒到家,你就發燒了,高燒,燒得都快沒氣了,我趕緊找了我哥們,帶著藥過來給你打針!專人醫治!這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那陌生年輕人從門外探頭,對沈沫笑笑,又對霍深恭敬地揮手,小聲叫,“霍教授好!”
“教什麼授,進來打針啦!”霍鐺鐺把門大開,那年輕人聽話地進來。
沈沫終於坐回床上。
“你還不把胳膊露出來?”霍鐺鐺沒好氣,“兇巴巴就算了,還不識好歹,你這條命都是我哥救的,到現在還對我們這麼提防……”
“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的,你別聽鐺鐺誇大其詞,”霍深喝著湯,突然抬起頭,溫和地看向沈沫,笑了笑,“你沒事了就好。”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實在不太擅長跟女性打交道——不然他為何如此侷促,如此,不好意思……
“我誇大其詞?”霍鐺鐺瞪她哥,“兩天兩夜!她又是發燒,又是說胡話,又是哭又是鬧的,你這兩個晚上都沒睡覺,還我誇大!我想替你你還不肯,哥,你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哎!”
沈沫坐在床沿,冰涼的藥水順著軟管正緩緩流進她的身體裡,也讓她的理智悄悄甦醒。
她身上穿著陌生的棉質卡通睡衣,她穿有點寬鬆,這自然是霍鐺鐺的,這個雅緻的堆了不少布偶的女生氣息的房間,一定也是霍鐺鐺的。
她鼻子一酸,心頭瞬間湧起一陣溫暖的感激——他們兄妹倆救了她,真的沒有想到,竟是他們救了她,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在那個寒冷的兇險的冬夜,在她孤身一人帶著豔豔奔跑求助無門絕望崩潰的時刻……
豔豔。
“啊——”想到豔豔,沈沫再次呼地站起。
“她也在這兒!”霍深轉過身,彷彿一眼看到了她的心,“她就睡在外面的客廳裡,那天晚上你落水後,有人用你的手機給她發信息了,但是,她很機靈,沒理會對方,主動聯絡了我們,”
豔豔保住了。
目前唯一的人證保住了。
沈沫真正地鬆了口氣。
但是,她依稀記得,落水之前,似乎還聽到了什麼不好的訊息——
“你女兒妞妞也平安無事,”彷彿再次看透了她的心,霍深微微一笑,“你發燒的時候一直在叫她的名字,所以我聯絡了鄒毅,鄒毅找到了賀磊,賀磊是你信得過的朋友對吧,放心,他說了,孩子,還有你爸媽,全都安然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