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深夜“進了賊”,那隻玩具大熊也被人用刀子劃破,肚子裡的填充物撒了一地。
那當然只能是南一川做的。
“東西肯定早就被拿走了。”沈沫失望又難過——她終究還是輸了一步。
“那些人可真夠折騰的,屋子裡可亂了呢,”霍鐺鐺說,“我親自去看的,隔著窗戶,我的天,什麼箱子櫃子全翻遍,連廚房都被放過!”
箱子櫃子廚房都翻遍了?
沈沫坐起身來——他們不瞭解南一川,但是她瞭解,南一川做事,向來細節都考慮周全,如果是偽造進賊現場,根本不需要去翻廚房!
他從來不會做這些無用功,除非——
“他可能還沒找到東西!”沈沫眼睛亮了,“他不是偽造現場,他是真的在到處翻找!”
南一川確實沒有找到。
他當天深夜到達了青川,沒有休息,直奔郎水橋豔豔舅舅家,彼時,那家人已經溜了——受到威脅後那男人倒是識相,家裡沒怎麼收拾,就帶上幾件衣服便走了。
南一川撬開門,第一件事就是劃破了那隻碩大的玩具熊。
他在飛機上的時候,已經再次派人去了一趟丁小枝曾入住的佳美賓館,那老闆娘說,前些天已經有個女人去打聽過丁小枝和李三炮的事,並且還記下了丁小枝郵寄大熊的地址和電話。
沈沫快他一步到青川,然而他還是先找到這隻大熊。
被丁小枝千里迢迢郵寄過來的大熊。
可是,把大熊肚子裡的東西全扒拉出來,南一川也沒看到任何有用的——大熊的身體裡,全是廉價的填充棉。
一堆棉,再無其他。
他都有些懊喪了——沈沫要這個大熊?為什麼?這裡頭有什麼?還是他想錯了,這大熊並不是沈沫的目標?
“會不會丁小枝壓根就沒有塞什麼東西在那隻玩具大熊裡呢?”霍鐺鐺站在郎水橋頭,偏過臉,問沈沫。
四個人再次來到了郎水橋——此時是夜晚9點,橋頭的集市都在紛紛收攤回家了。
其實關於那隻大熊,沈沫並不能確定,她只是憑著推理和猜測——丁小枝那麼謹慎地甚至不惜花錢千里迢迢寄回讓豔豔保管好的東西,照理說,不應該只是一個玩偶。
豔豔舅舅躲在外面還沒回家。
隔著窗戶可以看到,屋內一片狼藉。
“我有鑰匙的,我們要不要進去找找?”豔豔小聲說。
這時,對門鄰居家的門突然開了,一箇中年婦人出來丟垃圾,看到豔豔,對她點點頭微笑,門口處,一個小姑娘抱著個缺腿的芭比娃娃,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們。
“那小姑娘跟我舅舅女兒是好朋友,在一個幼兒園,同班,倆人經常一起玩,”
豔豔低頭找鑰匙。
沈沫卻轉過頭,望著那小姑娘——小姑娘身後,乾淨的客廳裡,擺著不少玩具,幾乎都被她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