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金戒指。
方形的戒面上,有一隻飛躍的豹子,戒指內圈,印著兩個漂亮的斜體字母,SQ。
這是哥哥沈清的名字字母縮寫,這兩個字母,是沈沫讓人刻的。
這是哥哥的戒指,是六七年前,他在永寧市輪滑協會“飛豹杯”輪滑花樣大賽中獲得第一名的紀念品——那天的比賽,沈沫就在觀眾席上,歡呼加油的時候,嗓子都喊啞了,拿到獎盃和戒指,她開心又貼心地找人把哥哥的名字刻在上面。
哥哥沈清,和沈沫性格截然不同,他更像父親,開朗,簡單,他對做生意完全沒興趣,對人生也沒有特別高的追求,他常自嘲說自己是個不求上進的躺平族。
他在一家公司做設計,週末在一個輪滑俱樂部當教練——輪滑,是他從小的愛好。
彼時,他過著自己十分滿足的生活——有一個溫暖的家,有一份不錯的職業,有一個熱愛的興趣,有一群玩得來的朋友,還有一個和他一樣活潑開朗的漂亮未婚妻,陳飛雪。
如果不是那場病,哥哥到現在一定還活著,他會陪在父母身邊,會大汗淋漓地推開門,洋溢著一臉燦爛的笑,“媽,今天吃啥?”
會用長胳膊攬著她的肩膀,“哎呀,我咋能不自豪呢,誰像我這麼牛,有一個漂亮聰明還能幹的妹妹啊!”
是的,那場病——這麼久以來,即便到現在,不僅沈沫,所有人都認為是那場病!
但此刻,沈沫知道,不是!絕不是!
沈沫抓著那隻戒指,瘋了一般衝出去。
什麼理智,什麼冷靜,都去他的,她無法冷靜,無法理智!
耳邊的所有聲音,徹底都消失了。
她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不顧,衝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南一川的寶馬——南一川還沒走,他正愣坐在駕駛座發呆。
沈沫抓起旁邊地上的金屬垃圾桶,砰的砸開了玻璃窗,在南一川的愣怔中,她開啟車門,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迅速抓住他的領帶,鎖住對方的喉嚨。
南一川抓著領帶,吃驚地看著這個像豹子一般嚇人的沈沫。
“我哥的戒指……”
沈沫手心攥著那枚戒指,艱難地開口,她全身所有的毛孔和細胞,都被這巨大的痛苦灌滿,嘴部肌肉抽搐似的顫抖,連帶著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架,“他根本就不是生病,不是因為陳飛雪突然死亡而備受打擊,精神崩潰,他,是袁小燦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是你,你讓袁小燦動手的,是不是?”
她像個受傷的野獸在怒吼,身後追趕過來的三人緊張地守在車外——他們從未看過這樣完全失控的沈沫。
“你們,用對付段雲的方式,對付我的方式,一模一樣的方式,先逼瘋他,然後讓他自殺!”
心在一寸寸撕裂。
被逼瘋的痛苦,沈沫是親身嘗過的,自我懷疑,自我否定,在漆黑的泥沼中無法呼吸無法自拔,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希望……
自己絕境中幸有賀磊伸出援手,有霍家兄妹仗義幫忙,可哥哥呢?
她身為親妹妹,親妹妹,哥哥從小疼愛的親妹妹,卻茫茫然,什麼有用的事也沒做,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你在說什麼?”
南一川猛烈咳嗽著,在用力掙脫——以一對四,他是不會主動動手的,“沈沫,你這完全是胡說八道!一枚戒指能說明什麼?能證明什麼?這都是你瞎想的!你以為誰都會聽你們講故事嗎?你不要信他們的,成天琢磨這些!”
”!哥我開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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