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暖嘶聲道:“你說呢?!”
吳達理不說了,他轉身就跑。
南向暖似乎早有防備,上趕了一步,順手抓腕後扯,扭住了吳達理的胳膊,轉了個麻花。
“哎呀媽呀!”
吳達理慘叫一聲,驚怒交加,正準備扯喉嚨咒罵喊鬧,卻忽然覺得脖子裡一片沁涼!他急忙低頭去看,但見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正抵在自己的咽喉處!
南向暖那原本陽光英俊的臉在此時此刻顯得格外猙獰扭曲,上午的陽光很燦爛,可是透過樹蔭打下來,落在他臉上的時候,卻照出了一片陰影。
也是奇怪了,他那雙顫抖的厲害的手,此時卻穩如泰山。
甚至,把手術刀抵在吳達理的脖頸上,讓他生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興奮和滿足感。
他幽幽問道:“你跑什麼啊?你也知道自己理虧是吧?咹?!”
吳達理嚷嚷道:“你,你可不敢亂來啊!這要是割著大動脈,救都救不過來!我死了,你也死刑!你可比我年輕啊!”
南向暖聲色俱厲的喝道:“閉嘴!我告訴你,我爸爸就是用這把刀割腕自殺的!他是被你汙衊死的!如果這把刀真的切開了你的大動脈,那也說明是我爸爸在向你索命!”
吳達理嚇得魂飛膽喪!他哆嗦著說道:“大兄弟,我,我跟你說,這裡可不是你們金州,到處都是我的鄉里鄉親,你剛才還在飯店裡露過面,有監控哩,還有這路上,都有監控,天眼,一查都查到你了。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跑不了......”
“說,為什麼要汙衊我爸爸?!”
“我沒有汙衊他。”
“好好看著這把手術刀,照著刀上的冤魂說話!”
“行行行,你別激動,我說,我說!”
吳達理也是被嚇到了,面如死灰一樣,他是真怕南向暖在情緒激動之下手一抖,把自己封了喉。
他口乾舌燥,努力的嚥了口唾沫,說道:“大兄弟,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你爸爸的,那都是律師出的主意。律師告訴我說,怎麼怎麼做,能讓你爸爸賠一大筆錢!我沒文化啊,就信了他的鬼話。律師最壞了,我也是被人家給騙了,被人家給利用了啊。”
“律師?”
南向暖一愣,拿手術刀的手鬆了下來。
這裡面居然還有律師的事情?
吳達理見南向暖的刀鬆開了,便猛然掙扎了一下,想要脫身逃走,不料剛一動彈,胳膊便“咔吧”一聲響,鑽心的疼了起來!
“哎呀呀!斷了斷了!胳膊斷了!你,你這是故意傷害了,夠判刑了,快鬆開!”
看來吳達理是真的跟律師打過交道,張口就能羅織出來罪名。
南向暖冷笑道:“我是外科醫生,手感準得很,你的胳膊斷沒斷,我比你更清楚。你要是再掙扎,脫臼了可怪不到我。”
吳達理頗為無奈,嘆息了一聲,說道:“兄弟啊,誰也不可能想到你爸爸會自殺啊。真是不值當,一點錢的事情,他自殺幹什麼呀?”
“他行醫四十年積攥下來的好名聲被你一個影片全毀掉了!他從一個受人敬仰的名醫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無良庸醫!所有人都在逼著他道歉,逼著他賠錢,甚至逼著他去償命,醫院不能去,記者堵家門,匿名電話晝夜不停的打過來辱罵,騷擾簡訊一天上百條,還有寄花圈的,送恐嚇信的!你現在問我他為什麼自殺?!你說他為什麼自殺?!”
南向暖越說越憤怒,臉上的青筋都快要跳出來了,牙也快要咬碎了:“你母親在火車上犯病的時候,是我爸爸挺身而出進行的救治!結果,卻被你逼迫到自殺!你就真不怕遭雷劈麼?!你就真不怕有報應嗎?!人在做天在看!我賭你快死的時候,一定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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