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樣子看著我？”
於麗麗被葉紅巖的眼神刺到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
裡面有陌生，有錯愕，有驚悚，還隱隱含著莫名的敵意。
總之，不是注視情侶時，該有的眼神。
葉紅巖確實是太出乎意料了，甚至是被嚇著了。
他收回那複雜的目光，四下裡逡巡環顧了一圈，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這是個人心浮動的城市，是個充斥著瑣碎。忙碌。焦躁的城市，熙熙攘攘者，無不行色匆匆，任誰也不會刻意駐足，觀察一對年輕的男女。
葉紅巖又重新看向於麗麗，說道：“我之前就聽咱們律所前臺的小徐說，南懷恩的案子是有高人在幕後操盤，這個高人是個大律師......我原來還以為她只是八卦，在亂傳小道訊息，卻沒想到，無風不起浪啊，小道訊息往往還就是事情的真相！不但真的有幕後高人，這高人也是大律師，而且還是我身邊的大律師呢！”
於麗麗皺眉道：“你噁心誰呢？我問你，你什麼時候跟徐曉佩那麼熟了？！她居然還專程透漏小道訊息給你聽啊！”
“呵~~”
葉紅巖冷笑道：“是啊，我跟徐曉佩很熟，熟得很！最起碼要比我跟自己的女朋友熟悉！畢竟，我女朋友的事情，還是人家告訴我的！”
於麗麗“噗”的一聲笑了：“葉紅巖，你有意思嗎？還學會含沙射影，指桑罵槐了啊！我不告訴你，是因為郭老師反覆交待過，這件事情不能外傳，也包括對你。”
葉紅巖繼續冷笑：“所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還沒有郭爭毅重要唄？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他讓你瞞著男朋友，你就瞞著男朋友。”
於麗麗驚訝道：“葉紅巖，你居然連郭老師的醋都吃？！你也太心胸狹窄了吧？！人家郭老師已經有老婆孩子了好不好？你天天在想些什麼呢！”
葉紅巖“哼”了一聲，滿臉鄙夷道：“他有老婆孩子照樣不影響他沾花惹草，也不影響他找別的女人，更不影響有些女人對他無事獻殷勤，言聽計從，且投懷送抱！我又不是沒見過！”
於麗麗怒道：“所以，我在你的眼裡，也是那種不自重的女人了？！”
葉紅巖也不怕於麗麗生氣了，倒是把辯論的風采拿了出來：“我沒說！我說的是郭爭毅的人品，譴責的是某些女人！這些女人不包括你。而且，我是在就事論事，就論南懷恩這件事！”
於麗麗反唇相譏道：“好！就事論事是吧，那你知道金誠律師事務所的職工守則吧？你學過律師的職業道德規範吧？別人的案子，沒有義務必須告訴你，你更不應該胡亂打聽！我不告訴你，也是在遵守律所的制度！哪怕是郭老師不特意叮囑，我也未必會告訴你！”
葉紅巖說：“禁止的是惡意探聽，搶奪案源，不禁止律師之間的精誠協作，更不禁止律師之間的優勢互補！你對我說了，我可能會幫到你，最起碼，我比你有經驗吧！所以，你到底為什麼不敢告訴我呢？”
“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麼？”
“你——”
跟女人吵架，最怕的是來回翻，好不容易佔據道德高點，抓住主要矛盾，她一句話給你翻到原點，你還得再重新理論一遍。
如此三翻四抖，到最後，必然陷入死纏爛打的迴圈之中，縱然有理也糊塗，有邏輯也崩盤。
葉紅巖對此很有經驗，所以在一時氣結之後，點了點頭，索性順著於麗麗的話說了下去：“行！你總算是沒有瞞著我一輩子，我還得感謝你。”
這話，明褒實貶。
“你是得感謝我。”於麗麗似乎是自覺有點愧疚，嘴雖然依舊很硬，但說話卻沒有了底氣，更不願意再跟葉紅巖爭辯下去了。
正巧，她的手機響了一聲，來了條資訊，便趁機翻看了起來，嘴裡還說道：“好了，我是真的有事，還要去見客戶呢，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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