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暖冷笑道:“在我爸爸去世之後,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的影片都被髮布者刪除了,網路上一片乾淨,就好像那些事情壓根就沒有存在過一樣!如果沒有預謀,沒有組織,怎麼可能這麼利索的毀屍滅跡?”
葉紅巖沉默了。
南向暖說:“事情是郭爭毅策劃的,於麗麗執行的,你跟他們的關係都很近,所以我覺得也只有你能幫我搜集到證據了。葉律師,為了一個清白的醫生,為了一個枉死的好人,你能幫我吧?”
葉紅巖不說話。
南向暖又央求道:“你也說過,我爸爸是你妹妹的恩人,就算我對你而言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那你妹妹呢?她應該也想你幫我爸爸洗刷冤屈的。”
葉紅巖依舊沉默不語。
南向暖有些急了:“葉律師,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你如果要錢,只管開口,要多少我都給你!”
葉紅巖用力的撓了撓頭,神色有些懊惱,他說道:“南向暖,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沒有辦法啊!不是我不幫你,也不是我想要你多少錢,而是我根本就幫不到你啊!他們當初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是瞞著我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天你懟於麗麗,弄得她疑神疑鬼,情緒不穩,突發奇想的把你和南教授聯絡到了一起,這件事情至今我還未必知道呢!所以你覺得他們能留下什麼證據嗎?不可能的!你說我跟他們的關係都很近,也錯了,郭爭毅不大瞧得上我,他一直說我心腸太軟,不適合做律師。而我也看不上他很多行為,所以現在只是點頭之交,沒什麼深情厚誼。至於於麗麗,我們倆現在也鬧得很僵,好幾天都沒有說過話了。我估計啊,等她弟弟出院之後,我們的男女朋友關係也到頭了。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能從他們那裡找到什麼證據?”
南向暖固執的說道:“我相信,只要是做過的事情,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葉紅巖說:“是,但是你找不到,那就不是證據。或者,你找到了,是殘缺的,是不全的,是沒有證明力的,又能幹什麼呢?”
南向暖說:“我還有別的證據!”
“什麼?”
南向暖拿出了錄音筆,說道:“我那天去寶城,就是找吳達理的,我這裡有一段錄音,吳達理親口承認了很多事情!你聽聽,看能不能當做證據。”
葉紅巖恍然道:“哦~~你那天在寶城尾隨堵截的人,就是吳達理啊。”
南向暖點了點頭,說:“但是當地的警察不認可我的做法,我覺得他們是護著本地人。”
葉紅巖說:“我先聽聽,都說了些什麼。”
南向暖打開了錄音......
葉紅巖聽著聽著,臉色就變得古怪了起來,他看了看南向暖,幾次想要說話,都忍住了,直到聽完,才問道:“這內容很多啊,怎麼聽起來像是你控制住了吳達理?他還說你要打他殺他,把他胳膊弄斷了......這都是怎麼回事?”
南向暖便把當時的情形訴說了一遍。
葉紅巖哭笑不得:“所以,當時你是扭著他的胳膊,而且拿著一把手術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後他才說的這些話?”
南向暖“嗯”了一聲,說:“能拿來去告他吧?”
葉紅巖沒好氣道:“告什麼啊告!吳達理不告你就算是你燒高香了!你這東西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會成為你違法的證據!”
南向暖皺眉道:“什麼意思?”
葉紅巖拿手指敲打了幾下桌子,解釋道:“吳達理是在被你控制住人身自由的情況下,基於安全受到威脅,才被迫說出的這些話,根本就不可能被視為真實的意思表達,也不會被當成是合法的證據!我舉個很簡單的例子,譬如說我現在拿著一把槍,指著你的腦袋,讓你承認自己殺了人,然後你承認了,我錄音了,拿著錄音去找警察,讓警察逮捕你,你覺得最終檢察院能提起公訴,能讓法官判決你是個殺人犯嗎?”
南向暖說:“這不一樣!吳達理說的都是實話啊!”
葉紅巖說:“是!可是誰知道?”
南向暖愣住了。
葉紅巖說:“你知道他說的是真話,我也知道是真話,吳達理。郭爭毅。於麗麗都知道是真話,那又怎麼樣?他們都是參與者,是經歷者,可法官呢?法官只知道,你扭著他的胳膊,拿著手術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威脅到了他的生命安全,他很害怕,所以才不得已的說出了這些話!寶城的警察為什麼要把你帶去警局?為什麼差點拘留你?你可真是個法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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