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盧平教授,他當然記得。那個溫和且總是穿著舊袍子的狼人教授,那個教會他呼神護衛的人。
“萊姆斯很小的時候被狼人咬過,每個月圓之夜都會變成狼。詹姆知道這件事之後,沒有疏遠他,反而和其他兩個朋友一起,花了三年時間學會了阿尼瑪格斯變形,就為了在月圓之夜陪著他。你父親變成了一頭雄鹿,所以他的外號叫‘尖頭叉子’。”
哈利低下頭,盯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
那些模糊的輪廓在水面晃動,像他記憶裡那些同樣模糊的片段。
“你母親知道這件事之後,對你父親的看法完全改變了。她看到了那個整天嘻嘻哈哈的男孩心裡,藏著怎樣的善良和勇氣。”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輕到幾乎被壁爐的噼啪聲蓋過。
“後來,他們畢業了,結婚了,有了你。再後來,有人預言,一個出生在七月底且出生於三次擊敗伏地魔家庭的男孩,將有能力擊敗那個自稱‘伏地魔’的黑巫師。”
哈利的手指收緊了,他終於要聽到那個答案了,他終於要確認這次的預言和過程與記憶裡是否一致。
“伏地魔選擇了你。他去了戈德里克山谷,找到了你們家。你父親手邊沒有魔杖,沒有準備,只是站在那裡,用身體擋住了那扇門。他死了。你母親擋在你的嬰兒床前,伏地魔讓她讓開,說可以饒她一命。她沒有讓。她也死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平靜,但哈利注意到,那雙藍眼睛裡的光芒,暗了一些。
“伏地魔對你施了阿瓦達索命咒。咒語反彈了,摧毀了他的身體,在你額頭上留下了這道疤。”
哈利抬起手,指尖觸到那道閃電形的疤痕。它不疼,從不出血,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枚烙印,提醒他那個夜晚發生過什麼。
“可是……”
哈利的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伏地魔在那天晚上就死了,那為什麼我爸爸媽媽還活著?他們不是應該……應該己經……”
他說不下去了,但是心裡的疑問反而更多了。
他父母可能是因為塞勒涅的緣故活下來的,這個他之前曾經聽到媽媽說過,塞勒涅付了很大的代價把他們救了下來。
但是另一個疑問也悄然而生。
為什麼伏地魔可以堂而皇之的來到霍格沃茲擔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呢?
哈利的滿腹疑問都從他那雙與他母親一般無二的綠眼睛裡透露出來。
鄧布利多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哈利。
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波光,禁林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如謎。
“哈利,你有沒有想過,原本出現的歷史是可以被改變的?”
哈利愣住了。
“當然,不是所有的歷史都能被改變。”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著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