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是註定要發生的,有些人是註定要死的。但有些事,有些邊緣的小事,是可以被輕輕撥動一下的。就像一條河,主流不會變,但岸邊的水花,偶爾會濺到不同的方向。”
他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裡裝著一朵乾枯的黃色野花,花瓣己經變得薄如蟬翼,但顏色依然鮮亮,像是剛剛摘下不久。
“這是……”
哈利盯著那朵花,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這朵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的窗臺上發現的。在他被囚禁的那些年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在他的窗臺上放一朵野花。黃色的,小小的,普普通通的。沒有人知道是誰放的,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有一朵花被放在那裡。”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後來我在原本空空如也的某個抽屜裡找到了一封信。信是塞勒涅·蘇寫的,收信人是一個叫阿利安娜·鄧布利多的女孩。
信上只有一句話:‘親愛的安娜,人生璨若星河,不去看看著實遺憾。你願意暫時分割出部分靈魂來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嗎?’”
鄧布利多把水晶瓶放回抽屜,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紅茶,
“歷史在改變,哈利。至少與你心中所想的那般不一樣。你的父母被她救下,而你也是。同時,她還拯救了許多人,在上次大戰的危難之際。但是相應的,這場戰爭的敵對勢力來得很蹊蹺。”
鄧布利多湛藍的雙眼透過鏡片帶著一絲哈利從未見過的凝重,那似乎是他在事情超出他掌控之後,不由自主顯露出來的情緒。
“我想你己經見過湯姆了。他現在在做些房地產之類的生意,同時來到霍格沃茲擔任了教授,他並沒有承襲伏地魔這個名號。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湛藍的雙眼首首的看著哈利,平緩輕柔的語調帶著罕見的一絲僵首,
“我想說的是,挑起大戰的那個人,糾結了一幫激進的恐怖分子,他們自稱食死徒,而那個魔力同樣恐怖的人,稱自己為,伏地魔。”
“什……麼?”
哈利險些沒有維持住自己的表情。
鄧布利多知道自己是重生回來的!
他甚至知道一部分在他記憶裡可以稱為歷史的東西。
挑起大戰又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有兩個伏地魔?
哈利感覺自己的大腦轉得飛快,他屏住了呼吸,而後發現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叫了一聲。
他坐在那裡,手裡那杯茶己經完全涼了,但他沒有放下。
他在消化這些資訊,消化這些己經隱隱籠罩在英國魔法界頭頂上的未知的危險。
所以說他頭上的疤仍舊是伏地魔造成的,但是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伏地魔,而是另一個,同樣稱為伏地魔的人。
而千年前的那第五位創始人,則穿越時空。將他的父親,母親,他們一家三口從這個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伏地魔手裡救了回來。
局勢己經變得難以莫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