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玥陪在母親身側,引薦了幾位命婦。
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一聲尖細的“皇后娘娘駕到——”
殿中的笑聲瞬間一靜,所有人紛紛起身,整理衣冠,神色肅謹。
沈明玥攜著母親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珠簾輕響,韋皇后在一眾女官宮女內監的簇擁下緩步而來。
“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韋皇后在高位落座,“免禮,今日中秋夜宴沒有別人,都別外道才是。”
“謝娘娘恩典。”
“賜座。”
眾人這才紛紛起身,各自回到案後落座。
韋皇后身側,貴妃淑妃德妃等依次而坐;而有一個位置與韋皇后只隔了一席,且在宋貴妃之前。
座上的女子一襲明黃色宮裝,氣質端華,清冷高貴,不是寶宸公主是誰?
靖安和平寧兩位公主座次則要靠後許多。
誰更尊貴,一目瞭然。
寶宸公主目光淡淡掃過殿中眾人,最後停留在沈明玥身上。
這個小夫人她記得,比其他人好玩有趣。
沈明玥隱約察覺到有一道上位者審視的目光在看她,冒窺貴人也是大罪,她低垂著眼簾,不敢張望。
殿中樂聲輕緩,舞姬旋身,裙裾如蓮花開合。
眾人觥籌交錯,笑語連連,杯盞相碰間,銀鈴似的笑聲此起彼伏,氣氛一派愉悅輕鬆。
不知是誰開了個家常閒話的話頭,像在平靜湖面上投了一顆石子。
“音音,你頭上今日戴的這隻玉簪好漂亮。”溫鴛含笑望著身旁的林若音,“什麼時候得的?怎麼沒怎麼見你戴過?”
林若音聞言,伸手撫了撫鬢邊,動作輕柔,“這個呀,是我及笄的時候,表哥贈的禮物。昨日丫鬟們收拾妝奩,翻了出來。”
那玉簪質地光潤如凝脂,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一看便是上乘之物。
溫鴛“哦”了一聲,笑意更深:“原來是衛國公送的呀,怪不得。不過說起來,這玉簪不管成色還是花樣,當真都是極襯你的。看來衛國公當初送禮的時候,一定是下了大功夫。”
林若音笑了笑,一副早已習以為常的語氣:“表哥一直都是個大方的,自小到大,送我的東西不知凡幾,我都習慣了。”
宋湘接話道:“別的也就罷了,這個是你及笄禮送的髮簪,我猜,當初衛國公送這個髮簪,多半是定情之物的意思。”
大晉的民間規矩,女子及笄便可定親,而若是男子在及笄禮上贈簪,則無異於求親。
這話一齣,席中幾位夫人似是被什麼往事喚醒回憶,紛紛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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