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沈明玥朝母親微微搖了搖頭,唇邊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羅氏見她神色如常,這才稍稍安了心,卻仍忍不住皺了皺眉。
林夫人一臉慈愛地擺手:“你們就別誇了,這丫頭如今脾氣大著呢。若是說急眼了,人家可是要鬧脾氣的。”
林若音立刻嬌嗔了一聲:“母親。”
那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有其他夫人附和:“音音這脾氣啊,若有人嫌驕縱,那誰也不怪,只管讓他們去找若晨和雲川,這可都是他們倆慣出來的。”
“我記得音音十三歲那年,頭次被男子送花。”又有人順著話頭往下說,“可是前腳收了花,若晨和雲川后腳就去找人家麻煩了吧?”
林夫人笑得意味深長:“哎。若晨和雲川呀,打小就護這丫頭護得緊。要不然這丫頭脾氣能養得這麼大?別說是別人了,就是從小到大,我要說她一句,那兩人都護得什麼似的。”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角餘光若有若無地往沈明玥這邊一掃。
人家表哥表妹的,從小到大,青梅竹馬。
你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算什麼?
沈明玥垂下眼,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眸光微微一暗。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指尖在杯壁上緩緩摩挲了一圈,眼底那一絲黯然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的冷意。
想讓她難堪,她偏不遂她們的意。
她抬眼,望向那頭談笑風生的林若音,唇角勾起一抹極輕的笑意。
要鬧,那就鬧大點。
反正,丟臉的,不會是她。
林若音輕輕撥弄著鬢邊的玉串,似笑非笑地望向沈明玥的方向。
有些話,說出來,便是刺。
刺不刺得進心裡,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殿中樂聲依舊悠揚,舞姬裙襬翻飛,笑聲與低語交織在一起,卻隱隱透著一股暗流湧動的意味。
韋皇后看著堂下,只覺好笑。
寶宸公主抿了口酒,輕笑出聲,努嘴看了眼杜夫人,“杜夫人何時這樣的好脾氣了?”
被點到名字的杜夫人面露茫然,“不知殿下……”
寶宸公主一臉鄙夷,“你家兒媳婦話裡話外都是別的男子,這不是把你們杜家的臉放在地上踩?”
林夫人和林若音頓時臉色一變。
林夫人站起,福身解釋道:“公主恕罪,方才聊得盡興,一時有些忘了規矩,原也是沒有惡意,不過是幾個孩子說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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