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彥是武昌侯府的世子,他這一齣事,整個侯府都跟著震了震。
何老太太和侯夫人哭得幾近昏厥。
相較於悲傷,謝瀅其實更多的是震驚,但也象徵性掉了幾滴眼淚。
武昌侯看著不省人事的長子,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容姨娘見狀,忙遞上了一杯熱茶,“老爺,世子出了這樣的事,誰都不想,您可千萬愛惜自己的身子,否則咱們的天可真要塌了。”
武昌侯悲憤交加,悲的自然是骨肉孩兒出了這樣的災事;怒的則是方才侍衛那番話。
他的長子,視作接班人的驕傲,居然早就不能人事、不能傳宗接代?
而這一切,他的母親早就知道,卻一直瞞著他們夫妻。
更有甚,出事的前一刻,他的兒子居然在酒肆施虐歌姬。
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讓武昌侯氣血上湧。
何昱穩住家下各處,來給武昌侯回話,“父親,酒肆那邊,孩兒已經請了專攻婦科的大夫為那兩位歌姬診治,也給了銀兩安撫,父親且安心,不會影響侯府的名譽。”
武昌侯依舊難掩怒氣,“這個不爭氣的,臨了給家裡惹了這麼大的禍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奏去聖上面前……”
何昱:“父親放心,孩兒已經吩咐下去,那些人知道輕重。”
一邊是不能人事、落了終身殘疾的長子,一邊是行事有分寸、滴水不漏還體貼孝順的愛妾之子。
武昌侯的心,很難不在這個時候另做打算。
即便他知道這對妻子很殘忍。
在下身殘廢後的另一個晴天霹靂,何彥的腦袋似乎也摔出了問題。
一會清醒一會糊塗,但即便是清醒的時候,人也是迷迷糊糊的,就只認得何老太太、侯夫人和武昌侯三人。
宛如三歲小兒,除了爹孃,就是祖母。
門房小廝來傳話,“侯府,衛國公和國公夫人到了,說是來探望世子病情。”
武昌侯心中一凜,抬眸掃了眼不遠處一言不發的兒媳。
衛國公這個時候來,肯定不止是探病,想來也是要為兒媳的後路謀劃。
門房的人引著年輕的一對夫妻走來。
武昌侯理正衣冠,拱手迎上。
“侯爺不必客氣,聽聞世子遭難,我和夫人前來探望,不知太醫如何說,可好些了?”
長子的事根本瞞不住,武昌侯也沒打算瞞。
與其等著別人背後戳他脊樑骨,不如他先唾面自乾。
爵位上,謝翎高一等;但若論輩分,武昌侯是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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