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也知道考慮不周,不如就聽我一言。”
何老太太不知何時已經由丫鬟攙扶出現在院門前。
武昌侯起身:“母親,母親有何高見?”
在得知是母親院裡的丫鬟弄廢了自己的長子時,武昌侯的確有那麼一瞬遷怒過母親。
可也僅僅是一瞬。
天下父母都是望子成龍,他和妻子都不例外;
可只有祖母疼孫兒之心,最是單純質樸;若是可以,她怎麼可能允許別人這樣毀了她的長孫。
何老太太神色憔悴,說話中氣卻還在,“此刻和離,於瀅丫頭和國公府的名聲都不利;再者,不是我老婆子危言聳聽,即便是國公府的小姐,二嫁的這口飯也不是那麼好吃的。”
“要麼挑官位低的小官,要麼便是做續絃;然不管哪一點,將來有了口角,這都是拿出來說事的談資;國公爺想來也不捨得妹妹受這樣的委屈。”
這種時候,謝翎不便開口,沈明玥義不容辭。
“聽老夫人之言,難不成還有別的退路?”
何老太太:“謝、何兩家聯姻,所求便是結兩姓之好;如今阿彥出了事,世子的爵位也必定不能是他;我兒膝下還有何昱一子,若有他來繼任爵位,併兼祧兄長一脈,不可謂不是良策。”
兼祧的舊俗,不少世家大族都還有,即便是民間百姓家,若是一門兄弟幾個,哪個出了什麼事,由兄長或弟弟兼祧也是常有之事。
但明玥還是目光一冷,“不成!”
“何昱早晚會明媒正娶一房妻子,彼時我們瀅兒如何自處?”
“她與何昱的妻子又該如何相稱?只怕滿盆子的狗血,日子難堪又難熬。”
“老夫人不必說那些和離不利於二嫁的話來唬人,我們國公府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姑娘,即便瀅兒下半輩子不嫁,我和她哥哥也養得起她一輩子,我們不是會為那一口糧食讓妹妹忍辱負重、不拿自家女孩當人的人。”
武昌侯也覺得母親之言過於離譜。
人家花一樣的年紀,怎麼可能守著一個殘廢度日。
能同意兼祧的大多是孤女或是家世低微的兒媳,自家這位是什麼人?
哪能樂意啊?
“父親,祖母!”
何昱一身天青色錦袍,步伐穩健,徐徐而來。
武昌侯:“你怎麼過來了?”
何昱對眾人先後一揖,“祖母,父親,衛國公,國公夫人,兩家能結秦晉之好乃是緣分;謝姑娘才貌兼具,溫柔賢淑,我願聘她為妻,真心待之。”
謝翎冷聲道:“二公子在痴人說夢,小叔娶長嫂,你是嫌棄自己名聲太好聽了?”
武昌侯:“……”
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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