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抬起泛紅的臉頰,聲音細弱卻堅定:“夫君,我……我能拿你的字來臨摹嗎?”
“什麼?”謝翎一怔,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像是沒聽清她的話。
沈明玥被他看得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我能拿你的字臨摹嗎?”
女子要臨摹男子的字,背後用意不言而喻。
那是想循著他的筆鋒,貼近他的心意,把他的痕跡,一筆一劃融入自己。
眼前的女子,眉眼如畫,品性溫婉;
本是無處不好、無處不美的人,此刻更是放下女子的矜持,把一顆滾燙的心捧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盼著他的應允。
謝翎心頭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原本冷硬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這樁婚事,似乎也沒有那麼差。
……
一頓送往官署的午飯,悄無聲息得拉近了僵硬了幾日夫妻二人的距離。
沈明玥能感受到謝翎對她態度的軟化,那日夜間親近時,她迷迷糊糊間,甚至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類似於溫柔的神色。
以至她恍惚間有了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錯覺。
女兒家的心思寫在臉上,次日去容山堂給老夫人請安時,眼角眉梢的春情被老夫人抓住好一番打趣。
沈明玥羞得臉頰滾燙,可算是見識到了老祖宗的為老不尊。
老夫人當真歡喜,握著她的手,不覺間就紅了眼眶。
“好孩子,不枉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
沈明玥最見不得老人家掉眼淚,忙扶住老人家哄道:“您這是做什麼?”
老夫人止住眼淚,“你是不知道,這些年翎哥兒一人獨來獨往,全家上下也就和我還能說句軟和話;我是當真心疼他,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日都未可知,要是真只剩他一個人,踽踽獨行,我怎麼有臉去見他母親啊。”
沈明玥聽著亦心酸掉淚,“您別傷心,以後有我呢,我陪著他。”
老夫人忍淚連連點頭,“好,好孩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翎哥兒脾氣冷硬,若他有什麼地方不好委屈了你,你只管告訴我,我替你打他,夫妻倆過日子,總有嘴唇碰到牙齒的時候,好受了委屈就說,但誰都別輕易說分來。”
沈明玥一一應下,又說了些俏皮話哄得老人家破涕為笑。
“怪我惹得祖母掉眼淚,為賠罪,孫媳今日給您做頓新鮮吃食。”
老夫人促狹笑道:“給我做,那官衙裡的人吃什麼?”
沈明玥抿著唇笑:“吃一日堂食也是無礙的。”
“你捨得?”
“祖母這話說的,夫君以前又不是沒吃過,談何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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