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落,深山別院籠罩在靜謐夜色中,簷下燈籠燃著微弱暖光。
李璋寬衣步入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汽氤氳升騰,漫過他挺拔的肩背,肌理流暢緊實,線條冷硬利落,每一寸肌膚都蘊藏著蟄伏的力量與侵略感,沉澱著多年習武與隱忍養出的沉穩氣場。
即便浸在熱水中,依舊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
淨室內,兩名宮女杏雨、春荷低眉順眼地立在一旁,手中捧著擦拭的錦帕,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男子的身形,臉頰不由得泛起紅暈。
此二人是先皇后在世時,特意為李璋挑選的伺候宮女,早就知曉自己的歸宿,自來到李璋身邊,就隨時等候他的召幸。
這些年無論李璋境遇起伏,始終一心一意追隨,從未有過半分二心。
此刻見主子沐浴,二人眼中藏著幾分羞怯,也帶著幾分期盼,滿心期待主子能讓她們上前伺候,為他疏解這些年的孤寂。
可李璋自始至終都未曾投來半分異樣的目光,沐浴時身姿端直,神色淡漠,彷彿身邊的宮女全然不存在一般。
待屋內熱氣微散,他才抬眼掃了二人一眼,眸光沉冷無波,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你們退下。”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杏雨、春荷心中雖有幾分失落,卻早已習慣了主子的態度。
二人不敢多言,連忙躬身行禮,輕聲應了句“是”,便捧著錦帕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淨室的門。
淨室內只剩李璋一人,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抬手掬起一捧熱水,緩緩潑在肩頭,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午後溪邊的那一幕。
李璋回神,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自嘲,自己這是怎麼了?
竟被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子勾得魂不守舍,滿心燥熱。
難道是自己太久未曾觸碰過女色?
……
入住莊園三日,沈明玥便紮紮實實練了三日騎馬。
她骨子裡的執拗和好強全然顯露。
以前也就罷了,現在有機會,她鐵了心要將馭馬之術學好。
騎馬本就是耗費體力的營生,她勤學苦練了兩日,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得青紫一片,疼得走路發顫。
夜裡回房,沈曼替她塗抹藥膏時,指尖稍稍觸碰,她便忍不住倒吸冷氣,疼得眼眶泛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沈曼瞧著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心疼得紅了眼圈。
好幾次話到嘴邊想勸她歇歇不要這麼急,轉念一想,侄女如今身處高門深院,早已沒了尋常女子的任性餘地。
縱有萬般不忍,也只能默默嚥下勸言,愈發細心地為她上藥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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