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芷坐下,拿起素心遣人送來的時鮮果子,慢慢剝著。
謝雲柔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謝芷剛剛的動作。
那些動作看著倒是不難,可一做起來,她就覺得自己手腳僵硬,顧得了頭頂,就顧不了腳下。
把注意力放在手臂擺動上,呼吸又開始亂掉。
一遍走下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實在是笨拙不堪。
謝雲柔越來越急,險些摔了。
“別急,你的肩太緊了,所以氣息滯在了胸口。你可以想象自己頭頂有線輕提,但腳底要穩紮地面,感受每一步落下去的踏實感,不是砸。”
謝芷的聲音響起,精準點出問題,“再來。”
一遍,兩遍,十遍……
謝雲柔咬著牙,反覆練習同一個行走姿勢。
汗水浸溼了裡衣,膝蓋也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她累得眼前發花,覺得這比干一天活還要累人。
但瞥見一旁的謝芷,舉止間盡是從容,又想起謝芷那句“你不比別人低一頭”。
她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芷姐姐,我再走一遍,您看看這次……”
謝芷始終安靜看著,只在關鍵處出言指點。
窗外日影漸斜,直至暮色四合,謝芷終於叫停。
遞給謝雲柔一個小瓷罐:“晚上淨身後,取適量藥膏,在膝蓋腫痛處揉開,直至發熱。明日便會消腫,不影響練習。”
謝雲柔雙手接過,臉上寫滿感激。
芷姐姐看著清冷,其實是很好很好的人。
“走吧,”謝芷起身,“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
謝雲柔連忙點頭。
兩人踏入偏院膳廳時,談笑聲驟然一靜,眾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謝雲柔雖然已經盡力調整,但高強度練習後,腿腳實在痠痛的很,再加上膝蓋也有些不適,所以走起路來的姿勢有些滯澀。
“喲,我當是誰呢,走路這般別緻。”
謝芳放下筷子,一臉譏誚道,“謝雲柔你這是怎麼了?怎地跟著某位名師苦練一日,反倒連路都不會走了?”
她掩唇輕笑,目光瞟向謝芷。
“該不會是被人忽悠著,練了些不倫不類的把式,把腿給練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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