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市街口,人群已經散了大半。
那張告示還貼在牆上,紅底黑字,醒目得很。
謝苒苒站在告示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昭寧長公主頭疾發作,遍尋天下名醫……若能治癒,賞黃金千兩,奉為座上賓……若矇騙不治,以欺君之罪論處,下天牢……”
欺君之罪。
下天牢。
謝苒苒伸出手,一把將告示撕了下來。
告示貼了好些天,終於有人敢撕,長公主府的管事見狀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四名侍衛。
那管事看著謝苒苒,目光銳利:“姑娘揭了告示,可是有把握治好長公主的頭疾?”
謝苒苒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頭一緊。
她挺直了腰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我叫謝芷,醫術極高。若能治好長公主,自是萬幸。若是治不好——”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任由長公主處置。”
管事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姑娘好膽識。既如此,請隨我入府。”
謝苒苒連忙擺手:“且慢。我需要回去準備一下。明日,明日我自會登門。”
她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遞給管事:“這是我的信物。明日您派人拿著這塊玉佩,到謝國公府接我便是。”
管事接過玉佩,看了看,收入袖中:“好。明日辰時,長公主府的人自會登門。”
謝苒苒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那條街。
直到拐進一條巷子,她才停下來,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手還在抖。
但嘴角的笑卻壓都壓不下去。
她成功了。
謝苒苒從袖中摸出另一半玉佩,在手裡掂了掂。
這是離京前,謝母讓人做的。
一模一樣的兩個,說是給兩個女兒留個念想。
當時母親把玉佩給她,讓她轉交給謝芷,她給忘了。
現在想來,真是忘得好。
明天,長公主府的人拿著這塊玉佩來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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