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辰時剛過,掛著長公主府徽記的馬車便停在了謝府門前。
一位嬤嬤從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
她遞上名帖,對門房道:“煩請通傳,長公主府奉命來接謝芷姑娘入府診病。”
門房愣了愣,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謝初寒便讓人將這位嬤嬤請進了正廳。
謝芷也被請來了。
她站在廳中,看著眼前這位嬤嬤,“嬤嬤說,我揭了長公主府的告示?”
嬤嬤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這是姑娘昨日留下的信物。姑娘說自己名叫謝芷,醫術極高,若能治好長公主自當萬幸,若治不好,任由處置。”
謝芷看著那塊玉佩,眉頭皺起:“這不是我的東西。我從未見過。”
嬤嬤的臉色變了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那怎麼不是你的?”
謝苒苒款款走進正廳,臉上帶著驚訝。
她走到嬤嬤面前,看了看那塊玉佩,又看看謝芷,“姐姐,你怎麼能不認呢?這明明就是你的玉佩啊。”
她從袖中摸出另一塊玉佩,兩塊並在一起,一模一樣,連紋路都分毫不差。
“這是離京前,娘讓人給咱們姐妹做的。一人一塊,說是留個念想。我的在這兒,那一塊,自然是你的。”
謝苒苒轉頭對嬤嬤道:“嬤嬤若是不信,可以把我娘叫來問問。這玉佩的事,她最清楚。”
謝初寒適時開口:“去請謝夫人。”
謝母很快被請來了。
她進門時,還有些懵。
等她看見謝苒苒手裡的玉佩,又看看嬤嬤手裡那塊,立刻道,“這是芷兒的玉佩沒錯,這是我讓做的。兩個女兒一人一個,我親自交代的。”
謝苒苒上前一步,挽住謝母的胳膊,看向謝芷,“姐姐,你是不是看中了長公主府的賞金,所以去揭了告示?這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既然揭了,那就去給長公主治病嘛。那可是黃金千兩,座上賓呢。”
謝父不知何時也趕來了,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他幾步衝到謝芷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那是長公主!太醫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你是不是貪財貪瘋了?”
“就算你懂點醫術,那也是在鄉下跟赤腳大夫學的,能跟太醫院的國手比?你去給長公主治病,治不好是要下天牢的!”
他越說越氣,“你自己找死不要緊,別連累我們!”
謝母也聽明白了,立即道,“就是!你以為你是誰?那可是長公主!你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也敢去給長公主治病?你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謝苒苒躲在謝母身後,看著謝芷被罵得狗血淋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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