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好!”太夫人沒好氣,“為了我好,他就該把這事兒捅到老大那裡去,再讓老大把事情捅到老太夫人面前去,讓大家都看我們母子的笑話兒?”
“他哪裡是為了我好,他根本就是怕老四再娶個高門貴女進來,要了他老婆的強去,他根本是為了那個外四路的女人!”
一行說一行哭,“害得我被老太夫人訓斥,被人笑話兒也就罷了,還害得老四婚姻大事的決策權都落到了長房姐弟的手上去。”
“他們姐弟巴不得我們母子不好呢,誰知道會給老四挑個什麼歪瓜裂棗!”
又罵三夫人,“……素日里一口一個‘娘’的叫得好不親熱,其實最是個口蜜腹劍,最是個會挑撥我們母子關係的,看我明兒饒得了她不。”
“也是我好性兒,別人家的媳婦誰不是見著婆婆乖順得不得了,看來也是時候該給她立立規矩了!”
蔣媽媽平日裡可沒少得三夫人的好處。
雖不好明著為她辯幾句,岔開話題還是能夠的,“依我說,這些都還是次要的。”
“當務之急,還是該讓老太夫人收回成命,將四爺婚姻大事的決策權要回來才是。”
“不然真讓王妃趁機給四爺訂了親事,以後四夫人怕也難跟您同心同德,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太夫人聞言,醒過神來,“你說得對,當務之急,還是要把老四婚姻大事的決策權要回來才是!”
說著忽然又洩了氣,“可老太夫人都發過話兒,我難道還敢駁回了她老人家的話不成?”
老太夫人的手段她還是依稀知道一些的,並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跟她抗衡的能力。
蔣媽媽道:“直接要肯定不可能,不過,走迂迴道路也不是不可能。”
“太夫人不如過幾日待老太夫人氣消了一些,再去回她老人家,說已經找人給四爺看過了,說四爺命裡不該早娶。”
“且四爺明年就要下場了,這時候議親勢必分心,不如等到四爺考過之後再議此事。”
“待過上一二年,老太夫人忘記此事了,您是四爺的親孃,婚姻大事由來又都是憑的‘父母之命’,到時候決策權不就又回到您手上了?”
因為本身見識有限,太夫人雖對蔣媽媽談不上言聽計從,至少十句話有八句話是聽得進去的。
也正是有蔣媽媽在背後給她出主意,她方得以有今日。
是以聽完蔣媽媽的話後,她忙不迭便點頭道:“你這個法子倒是不錯,對,就這麼辦了!”
當下便忙忙想起明兒見了老太夫人該怎麼說起來,倒是暫時把傅旭恆三夫人違逆她之事忘到了腦後去。
蔣媽媽見了,方暗自鬆了一口氣。
到了次日,傅旭恆果真一大早就帶了三夫人過來問安。
夫妻兩個輪番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兒,又讓傅釗趕著太夫人叫了百十聲“好祖母,親親祖母”。
總算是讓太夫人消了一多半兒的氣,也總算不再提給傅頤恆娶郭家小姐之事,雖然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看三夫人橫挑眉毛豎挑眼的。
等到媒人再上門來時,便推病不見,只叫了蔣媽媽去打發她。
蔣媽媽一張嘴,便是死的也能說成活的,打發個把個媒人,還不是易如反掌。
饒是那媒人再能說,也招架不住,只得鎩羽而歸,垂頭喪氣的去了威國公府報信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