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威國公夫人郭夫人這一二年以來,不知道為寶貝女兒的婚事操碎了多少心。
但無奈女兒就是怎麼也嫁不出去,哪怕太后親自下懿旨,竟也成不了事。
看著之前屬意的乘龍快婿們一個個娶了別的女人,而自家女兒已快拖成沒人要的老姑娘了。
她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放了話給官媒們,說是一旦能為女兒說成一門過得去的親事,便賞銀千兩。
那些官媒們既知道了這麼個巧宗兒,還不卯足了勁兒的想掙下這一大筆銀子?
於是在去到別家做媒時,都沒口子的誇郭家小姐郭宜靜,只把其誇成了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一個佳人,只把黑的都說成了白的。
才不管那郭宜靜早已是臭名遠揚,只要稍稍打聽,便能打聽出她的訊息來。
反正能騙一個是一個,騙著了便發達了,騙不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這也是太夫人會覺得郭宜靜的壞名聲其實是言過其實了之故。
壓根兒就沒想到,那媒人既安了心想掙那千兩的賞銀,自然是怎麼好聽怎麼說,才不管是真還是假呢!
威國公夫人昨兒個便聽媒人說了傅家太夫人有意為小兒子聘自己女兒之事,大喜過望之下,當即便賞了那媒人一百兩。
又承諾事成之後,除了那原定的一千兩賞銀,另外再賞她二百兩,只當此事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而那郭宜靜在承受了接二連三的打擊之後,並沒想到自己竟還能嫁進門當戶對的公卿之家,並且嫁的還是受寵的小兒子,聽說人還很上進。
也是大喜過望,暗想自己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因此一整晚都高興得不得了,連做夢都是夢見自己已經披上大紅的嫁衣,嫁進了永定侯府去。
卻沒想到,她的夢這麼快就醒了。
傅家的人竟說他們家四爺是命裡不該早娶的八字,三二年內都無議親的打算,還說不能耽擱了她。
郭宜靜從小飛揚跋扈慣了的,如何受得了這份氣?
之前因與伏威將軍府韓家大少爺韓青雲議親失敗之事,還曾拔下頭上的金簪對著自己二哥,也就是郭誠的脖頸要害。
威脅郭夫人若不將韓青雲叫到自己面前來,就不放開郭誠,以致鬧得威國公府沸沸揚揚的。
這一回她自然也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又怪起郭夫人來:“之前太后姑奶奶要把我指給永定侯傅城恆,你說他克妻死活不願意。”
“現在怎麼樣,害我嫁不出去,你高興了,成日價說什麼要把我留在身邊一輩子才好,你終於如願了!”
把郭夫人屋裡的成設通通砸了個稀巴爛,又把壯著膽子上前來勸阻的丫頭們打了個爛羊頭,一直到累得動不了了。
才躺到滿地廢墟中,哇哇大哭起來。
郭夫人看著女兒這副樣子,也是悲從中來,陪著哭了一場。
最後暗暗拿定主意,女兒實在嫁不出去了,那就招婿上門。
她就不信憑自家的權勢和財勢,還招不到一個真正的乘龍快婿,還養不活自己女兒一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