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爺,勞煩您再進去代為通傳一聲可好?”
“我們太太找你們大夫人是真有要事,我們太太可是你們大夫人的舅母,至親的骨肉,又不是往後就不往來了的。”
“您要不還是再進去通傳一聲,省得誤了事兒?指不定姑奶奶這會兒就有空見我們太太了呢?”
永定侯府大門外,李橋家的正賠笑與門房的管事說著話兒。
一邊說,一邊還將一個荷包直往後者手裡塞,以期後者能再進去代為通傳一聲,好叫自家太太得以見到孔琉玥。
誰曾想那管事銀子倒是拿了,嘴上也答應得好好兒的,“既是如此,我就再進去為媽媽通傳一聲。只是大夫人得閒不得閒見你們太太,我可就說不好了。”
去裡面兜了一圈兒出來後,卻仍是搖頭,“實在對不住,大夫人正在老太夫人跟前兒伺候,委實不得閒,請你們太太還是回去吧。”
且也不說退還銀子的話兒,就當沒這回事兒似的。
直把李橋家的氣了個半死,暗自罵道,呸,什麼阿物,不過一個看大門的,再說難聽一點,不過一條看門狗兒。
平日裡別說見了他們太太,就算見了她,也得笑臉相迎,生恐得罪了她。
如今竟也敢在她面前拿起大來,真是該死的殺才!
氣歸氣,面上還不能表露出來,還得繼續賠笑說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勞這位大爺了。”
“我這就去請我們太太回去,明兒一早再來探望姑奶奶,想來明兒姑奶奶總該得閒了吧?”
然後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永定侯府的大門前,回到了停在不遠處一條小巷裡的尹大太太的馬車上。
“怎麼樣?那個丫頭可肯見我了?”
一見李橋家的上車,尹大太太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說來柱國公府被奪爵貶官不過才是幾日的事,尹大太太瞧著卻像是忽然間就老了幾十歲似的。
就算穿了暗紅色對襟長襖,戴了赤金鳳釵,還敷了粉,依然掩蓋不了她的疲態和老態。
尹大太太問完李橋家的,不等她回答,又急聲追問,“怎麼樣,她到底答不答應見我?你倒是快說啊!”
李橋家的滿臉沮喪,搖頭小聲說道:“永定侯府的門子說,孔姑奶奶正在傅老太夫人跟前兒伺候,委實不得閒,請太太回去……”
“忘恩負義的小娼-婦!過河拆橋的白眼狼兒!”
話沒說完,已被尹大太太猙獰著臉,近乎是咬牙切齒的打斷,“當初若沒有我們家收養她,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還想方設法為她謀得了這門親事,她又怎麼可能會有今天?”
“如今她得了勢,就轉眼不認人了,在我面前也拿起架子來。小娼-婦,我等著看你明兒是怎麼死的!”
李橋家的聞言,接話也不是,不接話也不是。
只得動手斟了一杯茶雙手奉上,小心翼翼的道:“車上冷,太太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一連幾日尹大太太的時間都大半耗在了馬車上,最初兩次好歹還進了永定侯府的門廳,之後就連門廳都進不去了,只能待在馬車上。
馬車上雖有褥子,丫鬟也給她帶了手爐腳爐,卻依然冷得不行,也因此她才會更恨孔琉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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