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後，林川的感知裡，元鳳已率領著一支煞氣沖霄的大軍破空而去。
幾乎就在同時，一直在他神海中翻騰不休的混沌珠，忽然安靜了下來。
林川身子一鬆，恢復了行動。
這時，元凰蹦蹦跳跳地湊到他身邊，親親熱熱地跟他說話。
林川心中微動，便順著話頭，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
一提起元凰遭襲的事，元鳳臉上那點溫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重新被一層冰冷的威嚴籠罩。
“龍族......”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像砸在地上的冰雹，“這般欺到我鳳凰一族頭上，是活膩了。”
大殿裡靜得嚇人。
元鳳攥著妹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彩姨......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小凰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已經紅了。
她抽泣著，將掌心那縷幾乎要散開的微弱光暈捧到元鳳面前。
那是彩姨最後一點殘存的痕跡。
看到那縷殘魂，元鳳眼中的火再也壓不住了。”火姨！”
他猛地喝道，“跟我走，去找那條老泥鰍算賬！”
殿外傳來火姨一聲怒應，隨即是急促遠去的腳步和隱約的調兵聲響。
偌大的殿內，轉眼只剩下坐在椅中的林川，從頭到尾，他一聲沒吭。
若是有人這時仔細瞧他，定會嚇一跳——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藏著極深的驚懼。
他動不了，說不出話，連一絲法力都調動不了。
一切都被神海深處那枚突然躁動起來的混沌珠死死鎖住。
就在元鳳決意出兵的瞬間，那枚一直安分的珠子毫無徵兆地狂震起來，噴出鋪天蓋地的灰色霧氣，眨眼就把他的神海淹沒了。
身體不再聽使喚。
林川心裡又驚又冷：這珠子為什麼要攔我？難道元鳳這一去，本就是攔不得的？
這一去，龍鳳兩族必定要打起來，不知要死傷多少。
元鳳和祖龍要是對上......
他現在和鳳族綁在一條船上，怎麼能眼睜睜看著？
可混沌珠的動靜，分明是在警告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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