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林華拉過徐飛陽就開始訓話,“你怎麼辦事的,你怎麼不給他們提前說我們是土匪的事?”
“我擔心他們知道我們是土匪,再把我們七個給打死了。”
錢林華氣得回到了人群中。
大夫一家不願意上山,錢林華心疼人才,一家四口都是懂醫的,這好事往哪兒找?
當家是三十多歲的女大夫坦言道,“山上都是男人,我們這些女子在山上不太方便。”
錢林華指著自己的臉道,“我也是女人,我還是寨主呢!我家的二把手,三把手及其他管事都是女的!”
徐飛陽不住地點頭,“陳大夫,我們山上到處都是女人在做事!”
五十多歲的老大夫吃驚地問,“那你們男人幹啥?”
“我們跑腿,拉東西,啥都幹。”
讓人安全感滿滿的柳如松也開口道,“大娘,我們山上很好,即便是孤兒寡母的上山也能找到活路。”
沈屠夫帶著自己的家人收拾好了東西,“那我可以上山打獵去!”
她的刀法使得又快又準,準餓不著自己。
教書先生把書卷往懷裡藏地極緊,拄著柺杖走出來,“老朽願意跟著寨主,認字的人,總有些用處。”
他一家就剩個老伴,兒媳婦和小孫了,去哪都是活。
布店女掌櫃把一雙兒女拉在懷裡,深深嘆了幾口氣,“感謝寨主這幾日的照拂,我們山下有羈絆,就不隨寨主上山了。”
被視線牢牢鎖住的大夫一家終於開口,“好,我們一家也願意去。”
家主劉大夫心想自家是大夫,救命容易,害人也容易,要是山上的人對她們有不軌之心,那就一劑猛藥送他們上天!
一行人又同時看向還未表態的袁鏢頭,袁鏢頭梗著脖子道,“寨主,我和你們沒仇怨,但我臉上這道疤,兒子腿上的傷都是土匪害的,我們家和土匪勢不兩立,我們擇日回城。”
攏共有十一個人不願意上山,趁著大夥收拾期間,錢林華對著徐飛陽嘟囔出聲,“都怪你,害我費了糧食養這十一人。”
“寨主,你別心疼,你給的糧食我壓根沒發光,屋裡還留的有呢!”
錢林華進屋後看到剩了一半的糧食更震驚了,她夠小氣了,每三人每天一斤糧,就這老徐也能扣下來。
“老徐,你這是明晃晃的中飽私囊啊!”
徐飛陽後退好幾步,手擺出了殘影,清朗的嗓音有了慌張,“寨主,話不能這麼說,我一點都沒要,我就是想著大家每天吃一頓糧食就夠活了,往後日子還長著,能省就省點!”
“你真是個人才!”錢林華記起來之前讓他幫忙下藥,結果這廝愣是要給她省迷藥。
“謝寨主的誇讚!”徐飛陽眉眼都能看著樂。
一夥人膽戰心驚地穿過簡陋的寨門,經過一處瞭望樓,又往前走了一盞茶,穿過一處瞭望樓,在一座山下停住了腳。








